【第230章 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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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平次麵色沉沉，將手機屏幕翻轉過來，一張老舊的駕校畢業照映入眼簾。
除了鄉司宗太郎議員之外，案件的三個死者長尾英敏、西口多代、野安和人，以及案發現場企圖逃跑的岡崎澄江，所有死者與嫌疑人，全都在這張照片裡。
“鄉司議員，”服部平次抬起眼，目光銳利如刃，直直鎖定鄉司宗太郎，“當年的駕校裡，一定發生了什麼吧？”
鄉司宗太郎的瞳孔微微一縮，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那張從容客氣的麵具再也維持不住。
他咬著牙，最終深吸一口後，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我自首！”
服部平次原本正欲乘勝追擊的氣勢突兀地凝滯了，他微微張著嘴，發出一聲茫然的“…啊？”
他其實根本什麼都沒弄清楚，對這件舊事中藏著的秘密一無所知，不過是虛晃一槍，想詐出點破綻罷了。
可誰能想到，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竟讓對方連掙紮狡辯都不曾，乾脆利落地直接交代了？
明明就在幾分鐘前，這位議員大人還端著架子，連麵都不肯見，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然而，星哲一個電話，局勢便瞬間顛倒。更令人費解的是那個叫珊瑚宮心海的女人，她究竟和鄉司宗太郎說了什麼，竟能逼得他自首？
“主動交代警方尚未掌握的情節，在法律上才叫自首。”星哲的聲音適時響起，“但現在，警方已經知曉了當年的來龍去脈，岡崎女士也吐露了當時的細節。你現在開口，恐怕隻能算是坦白從寬了。”
服部平次：“……”
他默默地轉過頭，眼神裡寫滿了難以置信。警方什麼時候背著他掌握了這麼多核心情報？他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和葉竟然也沒告訴他。
哦不，和葉不知道才是正常的，警方審訊問話時是不會讓閒雜人等進去的。
那星哲是怎麼知道的？
你的人脈我的人脈好像不一樣~
麵對星哲毫不留情的話語，鄉司宗太郎的臉色僅僅沉鬱了一瞬。
但他似乎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又或許是認清了現實，迅速垂下眼簾：“我坦白，我全都坦白。”
服部平次：“……”
珊瑚宮心海，究竟是何方神聖。
鄉司宗太郎叫來了律師，配合刑警做著筆錄。
他交代的作案經過，與岡崎澄江此前的供述如出一轍：當年，他們幾個學生暗中破壞了駕校教練的車，致使車輛在高速行駛時失控，釀成慘劇。
但當刑警試圖深挖細節，追問當年警方為何會將教練的死定性為酒駕時，鄉司宗太郎卻像換了個人似的，一口咬定自己對此毫不知情，任憑刑警如何盤問，都滴水不漏。
眼看一時半會兒撬不開他的嘴，刑警們隻得繼續想辦法。星哲、派蒙和服部平次這幾個閒雜人等，便順理成章地被請出了會客室。
庭院裡，女傭僵著臉上的職業微笑，儘職儘責地領著他們在花園裡散步觀景。
派蒙倒是沒心沒肺，對這沉悶的氣氛毫無察覺，高高興興的，這邊摸摸嬌豔的花瓣，那邊又撲騰著去追蹁躚的蝴蝶。
玩鬨了一陣，派蒙有些累了，便蹭回星哲身邊，好奇地問道：“真沒想到鄉司議員這麼好對付，也不知道心海究竟和他說了什麼。”
走在前麵的女傭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默默豎起了耳朵。
她心裡其實也好奇得要命。在鄉司議員家工作這麼多年，她太清楚這位大人平日裡是個多麼難搞的人了，怎麼可能會「好對付」呢？
也就是麵前這幾個人都不簡單，一個電話，竟然就能做到這個地步。
珊瑚宮心海，究竟是何方神聖？
“我猜應該是一些權衡利弊和利益交換吧。”星哲漫不經心地說，“鄉司議員明顯很在意那個貪汙瀆職的案子，因為那會真的斷送他的仕途。相比之下，幾十年前殺人放火的舊賬，在他眼裡自然就成了無關痛癢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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