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雷光先於雷電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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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田。”服部平次低聲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寂，“去自首吧。”
阪田祐介微微一怔，目光中閃過一絲錯愕：“可是你們不是已經……”
服部平次迎著他的視線，語氣鄭重地說道：“沒錯，主動交代警方尚未掌握的情節，在法律上才叫做自首。我們雖然知道了你的罪行，但我們不能代表警方。”
阪田祐介：“……”
星哲補充道：“沼淵己一郎會被移交大阪府警，得到他應有的懲罰。他除了是當年駕校的幫凶之外，也是一名殺人如麻的通緝犯。所以你不用擔心，你應該相信大阪府警的能力。”
阪田祐介轉頭，看了一眼依舊滿臉茫然的沼淵己一郎，緩緩點了點頭。
“還有鄉司宗太郎，”派蒙也在一旁用力點了點頭，“他也已經自首…不對，應該叫做坦白從寬了。放心吧，這次他絕對脫不了罪，有心海看著呢！”
聽到這些消息，阪田祐介沉默了許久。最後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像從你們來到大阪之後，沒有再死一個人，卻讓每個人都得到了他應有的結局。如果…我早一點遇到你們，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不會的。”
嘈雜的雨幕中，一道熟悉的溫和嗓音悄然落下。楓原萬葉不知何時已撐著一把傘，靜靜地來到了幾人身後，並順手將一把傘遞給星哲和派蒙。
和葉則快步從一旁竄出，將另一把傘撐在服部平次的頭頂，眼神警惕地盯著躺在一旁的沼淵己一郎，威脅地揮了揮拳頭，將自己隔在他與服部平次之間。
沼淵己一郎懶懶地給了她一個眼神，又眯著眼繼續淋雨了。他才懶得搭理這群人。絕不是因為沒有人給他撐傘。
“萬葉？”星哲微微抬起頭，目光越過交疊的傘沿，探頭望向遠處。大阪府警的大部隊正遠遠地跟在後頭。
耳邊雨聲連綿不絕的，警方大概率是聽不見他們這邊的談話的。
“已經做下的事，不會有如果。”萬葉盤腿坐在他們身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阪田祐介，“我有一位友人，以身殉道，壯烈成仁。我也曾想過，如果早一點遇見旅行者，他是不是就能活下來。”
服部平次與和葉頓時都投去驚訝的視線：“楓原，你……”
“都是過去的事了。”萬葉也露出一絲懷念的笑容，“也正因過去了這麼久，我明白了，不會的，我的假設是不會發生的。他要去做的事，是他的願望，也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鳴雷不是在落下的那一刻才存在，雷光早已預示其軌跡。”
阪田祐介詫異地看向萬葉，完全沒想到以他的年紀，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星哲解釋道：“楓原家當年遭人陷害，家道中落。萬葉孤身一人，四處漂泊流浪，直到近幾年才算是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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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舊事，與陰差陽錯的錯位和因果，星哲也不由得歎息一聲：“時代的弊病與遺恨，信仰與願望的衝突…你的痛苦與掙紮，他應當全部經曆過。”
萬葉無奈地笑笑：“我並沒有體驗過家道中落的落差，自然也談不上難過。但於我而言，留待解決的疑惑卻並不少，那都是真切發生在我人生中的，獨留我一人去麵對的課題。”
“所以，阪田先生，我不會勸你放下仇恨，亦不會評價整件事的是非因果。”
萬葉的目光落在阪田祐介身上，如同紅楓落於水麵，輕盈而平靜。
“但我認為，每個人最重要的不是過去，而是現在；雖然背負著昨日的重擔，但也有自己想要追尋的東西。”
萬葉站起身，垂眸，看向他的老朋友和新朋友們，勾起一個溫和的笑容：“所以我走到了這裡，也會繼續走下去。”
阪田祐介仰起頭，微微眯起雙眼，任由冰冷的雨水衝刷過麵頰。
他的眼前是焦黑的廢墟，那是被執念燒儘的一片狼藉；身後，是踏雨而來的同僚，他們踩著泥濘，一步步堅定地踏過那些被掩蓋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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