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搡,更沒有打架,隻是都沉著臉,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喬振見到妹妹,開口便是教訓的口吻:“前幾天,怎麼不接我電話?”
喬姍姍說:“學習忙。”
喬振歎了口氣:“好吧,現在先不說這個。你回宿舍收幾件衣服,跟我一起走。”
喬姍姍有些吃驚:“去哪?”
喬振皺眉:“去粵城,媽在醫院等著。”
喬姍姍一下就慌了:“媽怎麼了?”
喬振有些不耐煩:“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媽住進醫院都半個月了,爸沒跟你說?她這次複發,很嚴重。我們縣醫院治不了,直接送到粵城的大醫院去了。你趕緊回去收東西吧,具體的路上我跟你說。”
看喬姍姍站著不動,喬振有些著急:“別磨蹭了,你趕快……算了,不拿也行,你這就跟我走。”
他抓住喬姍姍的手腕,拉著她就要走,卻被黃伯跟郭同學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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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什麼乾什麼?”黃伯很生氣,“把手放下!”
“你在學校看大門。”喬振反唇相譏,“我家裡的事,不歸你管。”
“這位好哥哥,你先別急。”郭同學挺身而出,當起了護花使者。
郭同學掰開喬振的手,把喬姍姍護在身後:“你是誰我們都不知道呢,我可沒聽見喬姍姍叫你哥。””
“他是我哥。”喬姍姍輕聲說。
郭同學說:“OK,是你哥,那也不行。先把話說清楚。”
“說的沒錯。”黃伯向喬振走近兩步,“小夥子,你先把話說清楚,別動手動腳的。別看我年紀大,我年輕時在鴨綠江那邊,乾過美國鬼子。真要動手,你還不一定打得過我。”
剛一起跟過來的幾個同學,這時捧場地笑了。
有人起哄:“黃伯,來套軍體拳!”
還有人喊:“黃伯黃伯,你那根藤條呢?請他吃竹筍燜豬肉。”
喬振往後退三步,看得出來已經很生氣,但又無可奈何:“好好好,怪我心急。我先說明情況。我媽,也就是喬……我妹她媽,腎衰竭進醫院了。她現在這個情況,必須要換腎,不然就是等死。所以,我現今天要帶我妹回去,先配型,成功的話把她其中一個腎移植給我媽,救我媽一命。夠清楚了嗎?”
“原來這樣。”看熱鬨的同學裡,有一個女的說,“那也合理。換了是我媽,我肯定把腎給她。”
“怎麼就合理?”郭同學反駁,“馬上要高考,現在讓喬姍姍去割腎,她還怎麼考試?”
“這位同學,考大學是很重要。”喬振試圖說服郭同學,“但沒人命重要。更何況,我妹先把這個腎割了,她還年輕,好好修養下身體,明年再考一次,不就行了?高考年年都有。”
“還要再讀一年?你說得到是輕巧。”郭同學似乎打定主意,要幫喬姍姍出頭,“再說了,那麼大的事,你問過喬姍姍同意了嗎?”
“我妹肯定同意。”喬振顯得非常自信,“她一直很孝順。”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對了,還有手術費的事情,妹妹你也不用擔心。世榮伯會幫我們安排好的,他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等你跟媽都恢複好,我們一起到世榮伯家裡,好好感……”
“那我有件事很奇怪。”郭同學打斷了他的話,“這位好哥哥,請問,你是你媽親生的嗎?”
喬振一愣:“什麼意思?”
郭同學說:“我的意思就是,你是不是你媽親生的?”
喬振強忍怒氣:“當然是。你問這個乾什麼?”
“那她也是你親媽,你為什麼不能捐給她,非得要喬姍姍的?”
喬振目瞪口呆,似乎聽到了全世界最荒謬的笑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這位同學,你可能不太了解情況。我們家就我一個兒子,我要負責傳宗接代。要是少了一個腎,將來我娶老婆,生小孩,都會受影響。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們喬家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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