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撥通那個司機的電話，跟對方簡單說了兩句，便把手機遞給年輕民警。
年輕民警禮貌地聽，不時問幾個問題，最後跟對方道謝，掛了電話。
“怎麼樣？”張若羚很心急。
“根據他提供的情況，可以證明三天前晚上10時許，你確實乘坐過他的網約車，您當時是接近醉酒的狀態。同行有一名男子，對你舉動親密，但沒有什麼過分的行為。”
張若羚著急道：“那當然了，車上有錄音，他不敢。”
“下車時，該男子對司機稱，您是他女朋友。”年輕民警看向張若羚，目光裡帶著審視，“您跟他是戀愛關係嗎？”
“當然不是，他血口噴人！他就是個騙子！”
“好的，我了解了。坦白說，這個網約車司機的證詞，幫不了您什麼。他隻是目睹您醉酒了，有個男人送您回酒店。您所說的被強奸的事發經過，他沒有看到。”
張若羚感覺胸口被硬物堵住，想說句什麼，卻發現說什麼都是徒勞。她感受到深深的無力，原來，一個女人要證明自己被強奸了，有這麼難。
娜美這時提議：“能不能把那個人渣抓到這裡，讓他跟我們當麵對質？”
年輕民警說：“我們可以請他過來說明情況，但如果他不願意來的話，我們也沒有辦法。畢竟就手頭上這些證據，目前來看，遠遠達不到立案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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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該怎麼辦？”張若羚問。
年輕民警想了想，說：“這樣，你說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娜美替張若羚說：“齊睿，齊國的齊，睿智的睿。”
年輕民警說：“齊睿，跟全體起立那個主持人同名？”
張若羚說：“就是全體起立的那個主持人齊睿。”
年輕民警有些驚訝，揚了揚眉：“好的，我知道了。你們有他的聯係方式嗎？或者身份證號？”
張若羚跟娜美對視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年輕民警說：“沒事，那我查一下。”
他在電腦上敲了幾下，又回過頭來說：“全體起立的主持人齊睿，您確定？”
張若羚點點頭：“確定。”
年輕民警於是繼續在電腦上查詢，中間好像遇到什麼問題，又找了旁邊一個年紀稍大的女民警過來幫忙。兩人交頭接耳了幾句，那女民警抬頭，快速瞥了張若羚一眼。張若羚捕捉到了這個動作，雖然對方的眼神裡沒有惡意，但還是讓她渾身不自在。
女民警走開後，年輕民警從電腦裡打印出一張表格，遞給張若羚。表格抬頭寫著“接報案登記表”。
“我們已經確定了對方的身份證跟手機號，現在試試聯係他。”年輕民警指著大廳一側兩排椅子，“您先拿著這張表格，到那裡坐著，核對一下信息有沒有錯。”
張若羚拿起表格：“好。”
她站起身來，向椅子走去的時候，心裡不由揣測：“他會怎麼想我？她會怎麼想我？他們又會怎麼想我？”
這麼想著，她隻覺得背後發癢，好像整個派出所的人都在看她，都在對她指指點點：“快來看啊，這就是被齊睿強奸的那個女人。”
張若羚低下頭，感覺幾步路都走不動了。
“沒事的，寶寶。”娜美跟在她身後，輕輕握住她的手，“我在。”
簡單一句話，讓張若羚差點哭了出來。
她吸吸鼻子，低聲說：“要不是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傻寶寶。”娜美安慰她，“如果我遇到這種事，你也肯定會在的。”
“一定。”張若羚緊緊攥住她的手。
“而且最早要不是我給你觀眾票，你也不會……”娜美有些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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