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粵城，沒必要特意在這等。”年輕民警神情淡然，“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案子要立案，可能性很小。”
“那我知道了。”娜美歎口氣，轉身去追張若羚。
年輕民警看向張若羚的背影，臉上終於流露出了點同情。
最終，張若羚並沒有去到另外的地方報案。原因很簡單——幾乎在踏出派出所的同一時刻，她身子往後一仰，差點栽倒在地——低血糖發作。幸好，有娜美在後麵扶著她。
這其實很正常，因為她上一次吃東西，已經不知道是多久前的事情了。甚至她從離開酒店到現在，連一口水都沒喝過。
娜美趕緊在派出所討了點糖水，喂張若羚喝下，然後連哄帶騙地把她弄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後，張若羚陷入了一種令人擔心的狀態。她像是突然患上了雙相情感障礙，也就是躁鬱症。
當張若羚躁狂的那一半發作時，她整個人顯得非常亢奮，像打了雞血。她可以持續兩小時叫嚷個不停，一會兒說要去滬城公安局報案，一會兒又說回粵城報案；過幾分鐘，她又突然拿起手機，馬上要訂去北京的機票。娜美問她去北京乾嘛，她說現在十萬火急，一定要去公安部，隻能去公安部，公安部會還她一個公道。
娜美嘴上不敢回什麼，心裡卻想，張若羚現在最應該去的不是別的地方，而是宛平南路600號——滬城眾所周知的精神病院。
等張若羚到了抑鬱的階段，她就突然變得沉默不語，一句話也不說。她會長時間抱著雙腿坐在地毯上，或者乾脆像鴕鳥一樣，把自己悶頭埋進被子裡。好幾次，娜美都忍不住掀開被子一角，確定她還在呼吸。
不過，這兩個狀態無論怎麼切換，張若羚有一點保持得很一致。她完全不吃東西，也不上廁所，好像是完全沒了生理需求。如果不是娜美喂到她嘴邊，她甚至連水都不喝一口。
實際上，娜美也快到極限了。
娜美當然把張若羚當成最好的朋友，也很同情她的遭遇，有些感同身受，同病相憐。但這幾天被張若羚這麼折騰下來，她的狀態也非常糟糕。娜美這幾天連鏡子都沒照，因為她知道自己睡眠不足，蓬頭垢臉，樣子肯定很醜。這輩子，娜美最焦慮的事情有兩件，其中之一就是變醜。
還有一點很重要，她這趟來滬城，原本是打好算盤，想從朱哥身上多爆點金幣。結果是賠了金主又折兵。這兩天娜美額頭恢複得差不多，她急著想回粵城，重新開始直播，不然已經沒了個榜一，要是榜二榜三也跟著跑路，那她可就完蛋了。比起變醜，娜美心底更深刻的恐懼，是變窮。
總之，她是一天也不想在滬城再耗下去了。娜美勸過張若羚好幾次，要不然就先回滬城，然後再從長計議。可是每一次，張若羚都好像壓根沒聽見，根本不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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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內心想要掙錢的真實想法，不敢跟張若羚講。張若羚不是那種為了幾萬塊錢，出賣身體的賤女人。很好笑吧？她娜美就是。
每當這個時候，娜美心裡就會蹦出一個聲音：“至於嗎？不就是跟男人睡了一晚？又沒有掉一塊肉。”
幸好，她每次都及時捂住嘴巴，並沒有真的說出這句話。
現在，張若羚又到了抑鬱階段，躺在床上像一具屍體。娜美把電視機打開，靜音，然後埋頭刷手機。
突然有個陌生電話進來，歸屬地顯示在內蒙古。娜美皺眉，會是誰呢？
她接起電話，對麵是個女人的聲音：“你好，是娜美吧？”
“哪位？”
“聽不出來？”對麵在故弄玄虛。
娜美以為是電信詐騙，剛想掛掉，突然反應過來，這個女人是Vicky。
她對著手機冷哼一聲，這Vicky給齊睿擦屁股，擦得這麼小心翼翼，果然很專業。娜美敢打賭，Vicky絕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Vicky？”娜美故意問，“於薇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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