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很想了解他？周遠疏不太自在地看著夏深，手指還捏著夏深的下巴。
周遠疏問了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很疼？”
周遠疏比夏深高半個頭，夏深不得不仰頭看他。
夏深沒說自己疼還是不疼，手捂著鼻尖。在沉默中，夏深的眼眶漸漸變紅。
許少爺說的那些話就像是鋒利的小刀，一寸寸把他的心臟切開，剩下鮮血淋漓的內裡。
那些字字句句無時無刻都在提醒夏深要認清自己的位置，他隻是一個工具。
何況他還是工具裡的劣質仿冒品。
眼前漫上一層水霧，夏深眨了眨眼，一滴眼淚滑落在周遠疏的指腹。
周遠疏感受到指尖的涼意，心間突兀地煩躁起來。
“好了。”周遠疏鬆開手，冷聲叫來了吳叔，吩咐吳叔去準備冰敷的東西，繼而轉頭，讓夏深跟著自己回了賓客的休息間。
吳叔來的時候，夏深的鼻樑骨已經起了淤青，青紫色蔓延了一小塊。
周遠疏接過吳叔手裡的碎冰塊：“擡頭。”
夏深照做，仰頭的同時下意識閉上了眼。
麵前是一扇窗戶，陽光從玻璃穿透下來，在地毯上畫出一個方方正正的輪廓。
閉上眼後，光影的變化成了夏深感知外界的重要媒介。
一片陰影掠過，是吳叔把碎冰遞給周遠疏。夏深繼續閉著眼，另一片陰影越來越大，越靠越近，夏深感受到了熟悉的alpha信息素，睫毛不受控製地顫了顫。
冰涼的觸感自鼻樑蔓延，也許是周遠疏刻意放輕了動作，夏深並沒有感到疼，恍然間竟有了一種周遠疏很溫柔的錯覺。
因著冰敷的關係，兩人的距離也隔得極近。驟然拉近的距離會讓人的感官無限放大，尤其是在夏深還閉著眼，失去了視覺感知的情況下，夏深幾乎能感受到周遠疏微緩的呼吸。
夏深不太自在，下意識地偏了偏頭。
“別動。”周遠疏眼疾手快地止住夏深的動作，伸出另一隻手放在夏深肩頭。
周遠疏的掌心很熱，夏深乖巧地再不敢動作。
十五分鐘彷彿漫長得過了一個世紀，等到周遠疏終於收回手時，夏深也呼出了口氣。
“兩個小時後還要再敷一次。”
周遠疏把碎冰放回托盤，吳叔接過，躬身退下。
夏深這時才慢吞吞睜眼，垂在兩側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點在沙發上。
周遠疏也沒動，跟他並排坐著。男人膝蓋稍屈，修長的手指搭在一旁的扶手上。窗外的陽光並沒有全然照亮這間會客廳，留下的陰影加深了周遠疏本就鋒利的臉部輪廓。周遠疏靜靜地看著窗外，眼底看不出情緒。
夏深看著周遠疏的臉色，偶爾瞥去一眼，似乎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周遠疏開口。
夏深緊緊地抿著唇，柔軟的髮絲讓omega幾乎沒什麼攻擊性：“方才，我碰見許少爺了。”
“我知道。”周遠疏回答。
“許少爺說了很多有趣的事。”
夏深想到許以星給自己說的那些，心中酸澀難言。
他未曾參與過周遠疏的過去，也不太可能走進周遠疏的未來。
他是周遠疏人生裡最渺小的過客。
其實，對於夏深來說，眼下最恰當的做法，應該是及時止損，畢竟夏深對自己的認知一向清晰。可人不是能一直保持理智的，就連機器，也難以從不出錯，永遠理智。
夏深忍不住，自虐般地想問得一個真相。
周遠疏沒出聲，等著夏深繼續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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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深卻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
“先生，您救過黑天鵝嗎？”
omega睫毛還是濕漉漉的，睜圓眼睛看向周遠疏的時候，帶著近乎虔誠般的認真。
救過黑天鵝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跟誰一起救的……
你們……經常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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