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被欺負的過去夏深愣了愣，伸手接過。
星網上的一切討論似乎都與眼前的少年沒有關係，少年捏著薄毯的一角，乖巧地點頭：“好，謝謝先生。”
隻是夏深看似平靜，實則也有些心緒不寧。
他來到周家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雖然是替嫁，也是明麵上的聯姻，但不管是周遠疏，還是吳叔，又或是家裡的其他人，除了最開始的那一兩天有幫傭口不擇言外，大家對他都很好。
夏深有時也會收到夏父的消息，但說來說去也不過那幾件事。
一要讓他聽話，二要讓他守好自己的本分，別有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用夏父的話來說，夏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夏念的“主動”讓步，是夏家施捨給夏深的。
夏深雖然還會難過，但也許是這種情況實在太多，被凍壞的心也會逐漸麻木。
要說夏深對夏家還有什麼惦念的地方，除了夏紀之手上屬於親生母親的東西，就隻剩下一個人了。
張媽。
張媽是夏家的幫傭，也是夏深母親出嫁前，從盛家帶過來的人。盛晚出事之後，張媽的精神就受了打擊，反應遲鈍，記憶衰退。也因此，夏紀之為了表現自己對盛晚的深情，也對盛家有個交代，並沒有解決掉這位精神狀態不好的老婦人。
張媽住在夏家最偏僻的傭人房裡，做著最基礎的打掃工作，也沒少被夏家其他幫傭欺負。
張媽每次都表現得瘋瘋癲癲，有時自說自話，有時乾脆什麼都不說，就盯著人傻笑。一來二去，盛家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盛家的幫傭裡有一個精神失常的老婦人，夏紀之宅心仁厚，又念著先夫人的好，對這樣一個老婦人都如此仁慈。
夏深隻覺嘲諷。
最開始時，夏深也認為張媽就是一個瘋子，但他還是小心翼翼地接近著張媽。
他實在太想了解母親生前的一切了，就算希望渺茫，他也要去試一試。
以至於當夏深被張媽連著塞進好幾個果子跟餅乾時，夏深壓根沒有反應過來。
張媽眼眶泛紅，一個勁兒地說著“好孩子”。
“您？”夏深到底還隻是個孩子，想不通為什麼昨天還瘋瘋癲癲的老婦人，今天突然就變得正常起來。
張媽先問了一句：“孩子，你來的路上，有沒有被其他人看見？”
夏深搖搖頭，他本就是偷偷找過來的，不可能讓人看見。
張媽又誇了一句做得好，起身，動作小心地關上了傭人房的門。
夏深警惕起來，可張媽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又確實沒有惡意。
“今年幾歲了？”張媽問夏深。
夏深說了個九，張媽又問：“生日是什麼時候？”
夏深說了個日期，張媽在心底算了算，跟小姐生產的日期完全對上了號。
夏深其實長得也很像盛晚，尤其是一雙微圓的眼睛，看人時像極了某種可愛的小動物。
張媽先去洗了手臉，又將刻意弄得亂七八糟的頭髮梳好，將頭頂那幾片不知何時沾上的菜葉拿掉。
“您……身體沒出問題？”夏深不可置信。
張媽點點頭，“少爺。”
張媽眼眶微紅，“一轉眼，已經九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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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深知道張媽的意思，他九歲了。夏深在出生不久就生了一場大病，眼看著就要熬不過去，無奈之下，母親去別的星球尋找轉機，從此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小姐的事，您知道多少？”張媽收拾好了情緒，才看向夏深。
夏深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張媽，包括夏紀之對外宣稱的那些。
張媽朝地上啐了一口：“偽善的小人！”
此後幾年，夏深一直都跟張媽有著聯繫。
兩人的見麵一直都安排得隱秘，被夏念撞見的那次是個意外。
夏深忐忑不安，卻故作鎮定地假裝自己隻是看瘋癲的張媽可憐，幫著張媽收拾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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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夏念不是會深想這些的人，夏紀之也從未給夏念提起過關於張媽的身世，所以夏念並未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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