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書房裡頭丟了什麼不好交代,便讓岑鯨和自己一塊。
岑鯨望著安如素,點頭說:“走吧。”
兩人一同離開西苑書閣,前往位於中庭的明德樓。
正值上課,明德樓的樓道和走廊上都沒有人,岑鯨跟在安如素後頭,聽見方才還和她閒聊的安如素突然轉了話題,說:“最近局勢不大好,許多學生偷偷跑來問我,說會不會影響到西苑。”
“影響到西苑”,而不是“影響到明德書院”。可見她們都知道,隻有西苑才是瑞晉長公主的心血,若瑞晉長公主出事,西苑怕是沒法繼續存在下去。
安如素:“我也很擔心。你與燕大人是夫妻,又同長公主殿下有往來,可曾聽說過什麼?”
岑鯨搖頭:“不曾。”
安如素歎息:“是嗎。”
兩人來到二樓,朝那間獨屬於蕭卿顏的書房走去,途中路過正在上課的課室,安如素看著裡頭一塊上課的男女學生,內心百感交集:“我很喜歡這裡,雖知前路漫漫,總有變數,但要是可以,我還是希望能把這輩子都用在這間書院上,送一批又一批的女學生下場科考,入仕為官。”
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門開了。
“若這裡沒了,我當真不知此後餘生,還有什麼值得我去寄托的。”
安如素踏進書房,果然在桌上看到了那幾本缺失的書籍。
她拿上書,轉身準備離開,卻見岑鯨站在門口,看著她。
安如素:“怎麼了?”
岑鯨:“還有嗎?”
安如素遲疑著:“還有什麼?”
岑鯨見安如素麵露不解,跟著迷茫起來:“你想說的話,隻有這些嗎?”
安如素仍是不明白,方才的話不過是有感而發,當然是說到哪算哪,還能有什麼?
岑鯨眼底迷茫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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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武德司發展飛快,蕭睿身邊有了比曲公公更加得用的人,所以曲公公沒法無時無刻跟在蕭睿身邊,燕蘭庭也未曾打探到蕭睿會在這天同步對岑鯨做什麼,隻能派人在岑鯨身邊護著。
安如素要她一同來明德樓時,她還以為安如素是受了蕭睿的指使。
畢竟安家還有位貴妃在蕭睿的後宮中,加上安如素剛才那番話,她便下意識以為安如素從蕭睿那得到了保證,隻要安如素願意幫蕭睿設計岑鯨,蕭睿便會在蕭卿顏死後保留西苑。
結果竟是她想多了。
當真是她想多了嗎?
蕭睿難道真的有這份耐心和把握,願意在城外弄死燕蘭庭和蕭卿顏後再回城來慢慢收拾自己?
“你到底怎麼了?”安如素見岑鯨眉頭緊蹙,心底升起不安。
岑鯨思量著,突然問:“是誰提出要整理西苑書閣的?”
這個安如素知道,不僅知道,還印象深刻到不需要回憶就能給出答案:“是顧掌教,添新書也是他的意思,我還挺納悶,他慣愛刁難西苑,怎麼會這麼好心,做主給西苑書閣添新書”
安如素說話的同時,岑鯨往後退了幾步,扭頭看向走廊窗戶外麵,把視線往西苑書閣所在的方向投去。下一刻,岑鯨瞳孔驟縮,拔腿跑向樓梯。
安如素猝不及防,忙問:“你去哪?”
“書閣失火了!”岑鯨頭也不回,邊跑邊喊:“去書閣救人!”
安如素以為岑鯨兩句話都是對她說的,卻不知岑鯨說完第二句,藏在暗處的相府暗衛有一半踏著輕功,朝西苑書閣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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