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箱，準備帶走。
次日臨近中午，我給哥哥打了個電話，本想告訴他我要走了。
結果我還沒開口，他就冷冷道：
“如果你是想說回家的事，就打住吧。”
“念念昨天鬨了一晚上，媽媽高血壓都犯了差點住院。”
“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好，一夜沒睡，不能再提這件事了。”
我歎了口氣：
“可以見一麵嗎？我有事和你說。”
他沒有猶豫就拒絕了我：
“過幾天吧，我今天要陪念念逛街。”
“好。”
我沒再多說，掛了電話繼續收拾行李。
拉開床頭抽屜的時候，一個相框掉了出來。
我隻看一眼，就瞬間紅了眼眶，趕緊彎腰撿起。
那是養父母的合照。
也是我帶來海城唯一的物件。
在村裡的時候，家裡雖然窮，但養父母對我很好。
他們會把最新鮮的肉給我吃，省吃儉用供我念書。
老家的女孩們結婚都早，十八歲那年就有人要給我相親。
他們把媒婆趕出去，說他們的女兒生下來就享福的，才不那麼早嫁人。
如果他們看見我現在灰溜溜的樣子。
應該會在天上急的團團轉吧……
我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把遺照放進了行李箱。
銀行卡餘額還有十幾萬，都是哥哥之前給的零花錢。
我清點了一下行李箱裡包包和首飾。
決定回去之前把那些東西都賣了，大概還能有個十幾萬。
來海城一趟，倒也不是一無所獲。
這麼安慰著自己，我提著行李箱，離開了這棟住了三年的房子。
誰知剛到商場，我就和哥哥迎麵撞見。
他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正在陪陸念逛街。
四目相對，他迅速朝我走過來：
“怎麼把行李箱拎出來了，難道你要自己回家？”
“不是說了讓你再等等？”
“我是來賣包和首飾的。”
“什麼？你哪來的錢買包？”
我剛說了一句，陸念就炸了。
她看了哥哥一眼，而後發瘋一般撲過來，搶走了我的行李箱。
鎖鏈拉開，裡麵放著的東西全都掉了出來。
不僅包和首飾，我的內衣褲也散落一地。
周圍的路人紛紛往這邊看，我難堪的攥緊手指，趕緊彎腰去收拾。
哥哥變了臉色，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我少給你錢了？至於賣這些東西？”
“你不要臉我們陸家還要，趕緊收拾好滾回去！”
“放開我！”
我一把甩開他，手忙腳亂的把內衣褲和包包一股腦的往行李箱裡裝。
“砰！”
下一秒，陸念突然踹來一腳，行李箱翻了。
“土包子，竟然把這麼名貴的包和你的內衣褲放在一起！”
“你憑什麼用這些東西，說，是不是你纏著哥哥買給你的！”
周圍的路人越來越多，看著摔破的遺照，我腦中一片空白。
“念念。”
哥哥拉住了還要發瘋的陸念，第一次對她沉下臉：
“在外麵能不能收斂一點，那麼多人看著，你喊什麼？”
陸念不甘心的甩開哥哥的手，對她說了什麼。
而我已經聽不見了。
養父母的照片被相框上的玻璃劃破了。
我顫抖著手撿起，緩緩站起了身。
陸念的嘴唇一張一合，還在和哥哥掰扯。
“畜生！”
我意識回籠，崩潰的大喊一句，就抬起手朝她的臉扇去！
“阿芷！”
哥哥驚呼，連忙把陸念護在身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乾什麼？”
“放手！”
我拚命的大喊掙紮。
耳光沒有扇到陸念臉上。
心裡堵著的那團氣不上不下，憋的我快要窒息。
然而就在這時，陸念卻瞅準了機會，狠狠地甩了我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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