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從鏡子的倒影裡第一次看見他顯形時，他站在背後瞪著我，臉漲得通紅。
現在想來，應該是被氣到紅溫。
為了等白月光女主的到來，他從我進門的那刻起，就想趕我走。
03
我躺在床上心亂如麻。
客廳的電視又被打開，雪花沙沙聲竄進耳朵。
這是間很老的房子，家具年代久遠，電視也時好時壞。
我沒錢置辦新的家電，便會用彩色小貼紙裝飾破損的地方。
【反派又在用這種嚇人的方式趕你走，很明顯已經對你忍無可忍了。】
換做以前，我會以為溫以初是在邀請我一起看電視。
開心地選好碟片，窩在沙發上手腳並用貼著他涼涼的身體。
現在想來，他那時愈發僵硬的身體，應該就是本能地厭惡我吧。
我沒理客廳的動靜，縮進被子捂住耳朵。
沒多久，電視被關上。
我以為溫以初消停了，卻驀地感到後背發涼。
轉頭，冷不丁對上一雙漆黑幽深的眼。
溫以初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床邊，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係統發出警報：【檢測到反派投胎意願度降低 5%，目前僅剩 15%。】
【數值低於 5％時將直接判定任務失敗。】
我急了：「任務失敗會怎麼樣？」
【會強製宿主下線，安排女主接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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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猛地鈍痛了一下。
我是不想離開溫以初的。
係統冷笑：【不想任務失敗的話，就讓他知道你不會再騷擾他了。】
溫以初垂眼看我，良久才緩緩開口。
「薑許寧，你是故意不讓我上床的？」
我反應過來，床邊的拖鞋被我踢得東倒西歪，他上不來。
老話說，鞋頭朝床是在請鬼上榻。
以前每晚我都會故意把拖鞋朝床邀請他，然後縮進他懷裡呼呼大睡。
沒考慮過，那隻是他強忍著反感，迫不得已才順從我。
見我點頭如搗蒜，溫以初散發的氣息更陰冷了。
「你是害怕我了？」
「沒有。」
他沉默半晌，忽然彎腰把拖鞋鞋頭對床擺正。
然後掀開被子，冷著臉躺在我身邊。
我：「！！！」
原來鬼能自己上來啊！
係統歎氣：【可憐的男主，都被你騷擾到養成刻板行為了。】
我不敢亂動，閉著眼懨懨開口：
「你不用再像以前那樣陪我睡覺了，這確實不太好。」
溫以初攬著我的手臂一僵：「你確定？」
「嗯，我是認真的。」
懸在頭頂的視線發沉，我背過身去，隻聽見身後傳來壓抑的呼吸聲。
他果然是在不得已忍耐。
半夜我的手腳又習慣性扒拉在溫以初身上，他渾身緊繃著，煩躁地翻了個身：
「……不要動手動腳。」
我深吸口氣，趕緊往床邊挪：
「你還是走吧，我睡相不好會擠到你。」
溫以初離開得很快，消失時身形莫名踉蹌了下。
係統的聲音又響起：
【你看反派高興得都飄不穩了！】
【但他的投胎意願度居然降到了 10％？肯定是你之前騷擾他太過火，現在的補救完全不夠！】
我鼻子發酸，頭埋進被子縮成了一個鵪鶉。
原來無論怎麼努力，都隻會加深他的厭煩。
也許等我下線，他會非常慶幸擺脫了我吧。
04
第二天上班，出門時恰好遇見對麵鄰居。
他看見我，毫不掩飾驚訝神色：
「你住這間？」
我點點頭，聊了幾句後才知道，這位帥哥鄰居副業是個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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