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伴我左右,隨我一同從青州而來。
當日我被抓入獄,也是她最先回府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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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喻琴,舅母已做得足夠。如今我既無大礙,就讓這事過去吧。」
我無奈苦笑:「何況……日後我終究要嫁他。」
「姑娘……」
喻琴張口欲言,卻不知如何安慰。
半晌才低聲道:「若是老夫人在就好了,她那樣疼愛您,肯定會為您做主的。」
的確,若外祖母知曉此事,必會為我撐腰。
但若想讓她同意與謝憬退婚,恐怕不易。
當年她將最疼愛的女兒——我的母親,遠嫁青州。
婚姻之初並不順遂,母親因侍奉公婆、丈夫冷遇受儘委屈。
後來家境生變,祖父祖母相繼病逝,母親仍不離不棄,悉心操持家事。
父親被其感動,夫妻二人方得冰釋。
可惜好日子沒過幾年,二人便於祈福途中遭遇流匪,雙雙殞命,獨留我一人於世。
因此,外祖母更認定當年為我與謝憬定下婚約是明智之舉。
——至少有她在、有舅父在,謝氏本家便會永遠護持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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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見謝憬厭我,她總會出言責備。
結果卻令他愈發反感。
我正凝神思索,舅母的侍女忽然前來傳話。
說有客來訪要見我。
整衣出門,步入廳堂。
隻見除了舅母與幾位姐妹,嘉敏縣主赫然在座。
還未走近,便見她輕扯舅母的衣袖,軟聲道:
「伯母,您就饒了阿憬吧!他在崧山日夜護衛,早已疲憊不堪,這才剛回來,您就關他禁閉,未免太不近人情……」
舅母無奈一笑,輕拍她的手:「縣主如此關心憬兒,是他的福氣。隻是他此番行事實在過分,關他禁閉,已是從輕處置了。」
縣主櫻唇微啟,似要再勸。
餘光瞥見我走近,嫣然一笑:「喲,溫小姐來了,還是這般弱柳扶風,連腳步聲都聽不見,想來就是偷聽些什麼,也不易被人察覺呢。」
她有意加重「偷」字的音調。
我平靜地向她與舅母行禮,淡笑道:「雁行不敢。
「若是不慎再被安上什麼罪名押入大獄,這一來一回,實在消受不起。」
此言一出,舅母麵露尷尬。
嘉敏縣主也似噎住一般。
她嘴唇微抿,秀眉上挑。
不耐道:「好啦,那支玉釵原是我的婢女不慎遺失,上回是本縣主冤枉了你,對不住啦。
「可誰讓你當時就站在我身後?溫小姐博覽群書,難道不知瓜田李下之嫌?懷疑你也是無奈之舉……」
她笑了笑:「不過我今日特來向你賠罪。」
說罷,向身旁婢女遞了個眼色。
婢女奉上一隻木盒。
我未接,喻琴也未動。
眼見縣主臉色微沉,一旁的三表姐搶先接過:
「哈哈,既是嘉敏送的,我倒要瞧瞧是什麼好東西——」
她邊說邊打開盒子,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眾人望去,隻見盒中躺著一支玉釵。
與縣主上元節遺失的那支一模一樣。
「嗬嗬,本縣主想著,既然溫小姐蒙受偷釵之冤,不如就將這支玉釵贈你……這可是我特意命人照原樣打造的,今後便無人能指摘你我了。」
看來賠禮道歉是假,刻意惡心我才是真。
我無奈一笑,望向舅母:「方才來時,聽聞縣主提及五表兄之事。雁行也正想勸舅母解除禁令,所謂嚴寬相濟、懲前毖後,若繼續關押,隻怕矯枉過正。」
縣主哼笑,附和道:「伯母您看,溫小姐都這麼說了,就把阿憬放出來吧,這些日子不見,我都想他了……」
如此直白示愛並非頭一回。
但當著我這未婚妻的麵說來,仍引人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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