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空啊……”
千酋這一聲奪命銷魂喊，喊得那叫一個……百轉千回，柔情似水。
密室裡的其他人齊刷刷打了個冷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露娜抱著手臂的姿勢沒變，她似乎想保持瀟灑冷峻的形象，但靠牆緊繃的身體出賣了她。
她露在麵罩外的嘴唇抿成一條冷淡的直線，紫眸隔著大半個密室，一瞬不瞬地盯著千酋，眼神裡的意思清晰無比：有屁快放，別噁心人。
千酋對她的冷眼視若無睹，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燦爛，甚至帶上了一點……慈祥？
“斷空同誌，你看啊，”千酋開始掰手指，那架勢跟菜市場買菜算賬似的，“咱們教裡，女性骨幹本來就不多。千嬌同誌呢，風格太……嗯，外放，妲己的魅惑對男人是核武器，對女人效果可能就打個折扣，而且她得坐鎮花月樓，主持大局。其他女同誌，要麼能力側重不合適，要麼資歷尚淺，擔不起這麼重要的任務。”
他每說一句，就彎下一根手指，最後攤開手，一臉“你看我也很為難”的表情。
“所以，思來想去，這個接近雅典娜，打入鐵心館內部，為我們獲取情報、並在花魁大會上創造機會的艱巨使命……”千酋拖長了調子，目光灼灼地看著露娜，“就隻有你，我們自由神教最鋒利的一把刀，月光下最敏捷的刺客，美貌與實力並重的露娜·千斷空同誌，能夠勝任了！”
他這一串頭銜砸下來，要是換個臉皮薄點的，可能還真有點不好意思推辭。
但露娜是誰？
那是跟著千酋從機器人一路殺出來，在寒山寺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狠角色。
千酋這點糖衣炮彈，對她來說跟撓癢癢差不多。
“不幹。”露娜的回答乾脆利落，隻有兩個字，冷冰冰硬邦邦，沒有半點轉圜餘地。
“為啥？”
千酋一臉“我很不理解”的表情：“你看，雅典娜喜歡強大的女性，你是擔心自己不夠強嗎？”
千酋卑鄙得連激將法都使出來了，露娜劍眉一挑，正要發作……
千酋卻頗通察言觀色，搶在露娜發作之前，語鋒一轉，開始讚美露娜：
“你露娜的劍，連天上的月亮都能斬下來！雅典娜崇尚力量，你的‘新月突擊’、‘炙熱劍芒’，哪一招不是力量與技巧的完美結合？你身材也好，長得也漂亮，雖然老戴著個麵罩，但這才神秘啊，更能激起人的征服欲……呃，也許是……探究欲！”
“我說了，不幹。”露娜的語氣沒有絲毫鬆動，甚至帶上了一絲不耐煩，“沒興趣，做不到，換人。”
“怎麼會做不到呢？”
千酋從椅子上站起來，背著手，踱著步子走到密室中央，一副苦口婆心勸解迷途羔羊的姿態……
“斷空啊，這不是讓你去刺殺，也不是讓你去拚命。就是……交個朋友，深入了解一下。發揮你的個人魅力，展現你作為強大女性的風采。說不定，你們倆高手惜高手，還能成為知己呢！任務輕鬆，回報高，還能為革命事業做出不可磨滅的貢獻，一舉多得啊！”
“我的魅力，隻對男人有效。”
露娜終於放下了抱著的雙臂，站直了身體。
她個子高挑，身姿挺拔如鬆，即便在擁擠的密室裡，也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冰珠子一樣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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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的性取向，很正常。老娘我對女人，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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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特意加重了最後三個字。
“興趣是可以培養的嘛！”
千酋大手一揮，彷彿在揮散什麼微不足道的障礙：“為了革命事業，個人的一點小小犧牲算什麼？”
“你看看人家莊周，為了任務，連‘魚沒有丁丁’這種千古奇冤都肯背了，你隻是去跟一個強大的女性交朋友，這難度係數低多了！”
“他是魚，我是人。”露娜毫不退讓，“他有他的任務，我有我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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