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一口帶了點鄉音的普通話講得是條理清晰,頭頭是道。
杜九初因為在農耕技藝上的獨創性,本來就是村裡的“紅人”,拿到證了自然更受人高看一等,村裡人都說他“會教兒子”,說他“老來學藝,給村裡立了功”,可誰也看不出來,他心頭正慢慢拱出一絲別樣的、說不出的空落。夜裡,他經常一個人坐到堂屋,就著一盞昏黃的燈翻看一本用塑料紙包了又包的小冊子,冊子上的一筆一劃都記錄著這幾十年來,他跟黃土巴打交道的筋脈。
這天下午,杜九初又對著冊子發起呆,太陽翻過門檻,照著他布滿粗繭的手。老漢杜火根蹲在門口剮胡豆,斜斜地剜他幾眼,埋怨地咕噥:“又發啥子呆了?本本兒比兒媳婦還親。”
杜九初沒接話,忽然抬起頭,眼神像是穿過牆壁飄去了好遠的地方。
“老漢,”他冷不丁開口,“你說壯壯讀高中那陣,英文是不是還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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