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今天的練習結束時，喬曦已經累得無法抬起自己的手臂了，她從未如此思念過酒吧中並不多麼豐盛的餐品。
還有不會用低沉的聲音訓誡她的和善的店老板卡門羅。
雖然斐亞西並不會因為她訓練中的失誤而生氣，但喬曦自己對此感到羞愧時，總是有些不願意麵對他的。
她儘力維持著體態，跟在斐亞西身後離開了靶場。
身體已經被汗水浸濕了，她格外慶幸今天特意換了便捷的褲裝。
但好在，痛苦的訓練中成效也是顯著的，她現在已經能做到讓大部分的子彈都老老實實地落在槍靶上了。
天色比她來時已經暗了大半，喬曦迎著氣味濃重的海風走出巷子——
這是出門前卡門羅交待過她的地下靶場入口位置，就在酒吧後門不遠處。
剛才放下來的頭發已經飄拂到了腦後，她悄悄看向走在前麵的斐亞西，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今天說的那句話的意思是……”
“小心！”
喬曦沒想到，她新學的槍術竟這麼快就有了用武之地。
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卡洛斯家族不缺少仇家，混亂的子彈中，他告知喬曦，樓猙已經因為這件事重傷住院了。
但他還沒忘記叮囑斐亞西來給她上課。
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
喬曦目前卻無法顧及這些。
她麵前匍匐著一個身影，方才的流彈險些將她擊傷，祁鴆不知道從哪衝了出來，硬生生用身體擋在她麵前。
後心中彈，生還幾率難說。
喬曦一邊覺得他有病，一邊往他手裡塞了張小小的卡紙。
那是三歲的孩子拙稚的畫作，描繪了單親家庭的小女孩所想象的父親。
喬曦想，她隻是有點後悔最後跟這個人說的那句話而已。
她那時候說：“其實試過別的男人之後，我才發現你也就那樣。”
……
雨聲依舊沒有停歇，但今天出門的客人們至少都打了傘。
昨天夜晚，被店老板勸上了樓的東方姑娘並沒能得知搶救的結果。
隻知道手術室的紅燈徹夜未熄。
斐亞西都在酒吧樓上的套間，位置在喬曦臨時休息室的隔壁。
還有，卡門羅給每個沒等到雨停的客人都借了雨衣。
雨聲伴隨著她入睡，又在清晨喚醒她。
喬曦沒再翻那本投標書。
她在墨爾本待了很長一段時間，知曉這樣綿密又不肯斷絕的雨聲代表它將持續作威作福很長一段時間、起碼是一周的樣子。
而她出發的時間暫時定在了船隻抵達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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