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驚變
既來之則安之,暫且壓下心中的無措,文燭玨心之所屬依舊是那個繁華又冷漠的世界。
洪荒對凶獸的拒絕也許令他沮喪,但並不足以生出情緒,除非現在就降天雷劈死他。
他心想,蚊道人可是在封神之戰中登場,就算下場不妙,也不知活了多少年,證明天道也沒拿他咋樣嘛。
對於原來隻有不到百年壽命的他來說,一點兒不虧本。
而且,就算他不甘又如何,他能改變目前的狀況嗎?
三千魔神是什麼來頭文燭玨還是知曉的,那可是盤古的死對頭,此種出身,在盤古所化的大地上,天道僅僅看不順眼,沒直接把他們消滅,已經算善良。
也不一定,說不定它是管不了,羅睺可是在天道的雷點反複蹦躂,最後還成功跑路了。
鴻鈞合道前,天道如同不斷出bug的係統,忙著自檢,根本沒功夫搭理他們這些小嘍囉吧。
隻要不“被”暴斃,文燭玨就不怕,如他當初應對西方二人的想法,大不了挖坑宅起來,他不出去找事,事總不能來找他。
如此安慰自己一番,文燭玨把這件事拋諸腦後。
專注眼前,實力太弱的話,隨時會被乾掉,搞不好還不如原主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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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角吧唧吧唧咀嚼著新鮮的草料,文燭玨不禁羨慕,這家夥雖說弱小,可生來就有長輩看顧,一應具有人教導,有口吃的就能傻樂半天,比他過得幸福多了。
頓時,他心生惡意,陰森森道:“好吃嗎?多吃點,等我吃你的時候也能更加肥美。”
藍角一僵,汗毛豎起,連嘴裡的靈草都沒那麼美味了,連忙胡亂吞下,加快速度朝著目的地進發。
文燭玨滿意點頭,果然,快樂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
血海無邊,惡浪滔滔。
文燭玨騎在羊背上,極目眺望,遠方的天空仿佛都染上了不詳的血光。
幽冥血海,盤古汙血與肚臍所化,衝天的戾氣令這方圓萬裡寸草不生、魚鳥不至、蟲蛇不長,宛若一處絕境死地。
然而文燭玨知道,這裡將會誕生一族,以修羅為名,成六道之一,能征善戰,在輪回中占據極重要的地位。
修羅族為冥河老祖仿人族創造,如今人族都沒影,修羅族當然更不可能出現,理論上隻有與血海關係匪淺的冥河道人居住在這兒。
血海不乾,冥河不死,冥河老祖不但極難殺滅,又有先天十二品血蓮護身,怨不得能成為三清一輩的大能。
可惜這位大能貌似腦子不太夠用,占據如此有利的條件,最後混到被地藏佛堵門的地步,簡直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過,再怎麼樣,肯定比目前的文燭玨強百倍,給他一百個膽子都不敢招惹——如果他在的話。
紫霄宮大課堂還沒下課,已經明確知道冥河是其中學員的文燭玨自然有把握如今血海空無一人。
他催了催身下坐騎,藍角“咩咩”往後退。
要死啦!羊不要去那種地方!好可怕!羊要回家嗚嗚嗚!
見藍角嚇得話都說不出來,文燭玨萬分無奈,不愧是血海,看來最後一段隻能他自己走了。
倒不是他這點兒距離都邁不動腿,隻是離血海更近反而更安全,他可不想等自己出來的時候,發現還算滿意的坐騎被其他東西給吃了。
不過,這個距離已經沒有多少生靈,藍角應該能自理吧。
文燭玨從羊被上跳下來,溫和摸了摸羊角:“在這裡等我,聽到了嗎?”
藍角連忙點頭,連這附近沒他愛吃的嫩草都顧不上。
“算了。”看他一臉傻乎乎的樣子,文燭玨又交代道,“要是遇到危險就跑,其他人可不像我有儲備糧食的習慣。”
相處這麼些天,怎麼也有點兒感情,洪荒這樣危險,就算他想放藍角回去,最大的可能也是路上被其他人啃了,還不如繼續跟著他呢。
希望這隻傻羊有點腦子,他又不會占卜或者類似血契的東西,跑丟他想找也找不回來啊。
懷著這一份擔心,在藍角敬佩的目光中,文燭玨深入血海,向著心中的目標進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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