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隻羽毛畸長的鳥,或是盤起了身體的羽蛇。
這符號吸收起周圍的光芒,迅速有了實體,然後脫離貝爾納黛的眼睛,舒展開“身軀”,飛向了鐵黑色座椅上的羅塞爾.古斯塔夫。
沿途之上,這奇異的符號讓周圍變得愈發黯淡,讓地磚和石壁又一次風化腐朽,如同執掌死亡的那位神靈做出了最終的判決。
落下的碎石和揚起的粉塵追隨著那個實體化的符號,來到了羅塞爾身邊,然後盤繞起來,將那仿佛位於另外一個世界的,相當虛幻的黑色身影層層包裹。
這個過程中,羅塞爾好幾次無法控製自己,試圖離開那張鐵黑色的座椅,但又都坐了回去,沒對抗貝爾納黛施加的封印。
隨著那個符號融入他的身影,他頓時與“蒼白的死亡”產生了聯係,看見了高踞無數亡靈之上的虛幻神靈,看見了水鬼般徘徊於一條暗河中的腫脹身軀。
羅塞爾的氣息隨即消逝,那裂開的鮮紅縫隙一道接一道合攏。
等待於這位大帝前方的是夜色一樣安寧的沉眠。
而那個符號將固化於羅塞爾的身影內,始終施加影響,直到“蒼白的死亡”不再回應這裡。
也就是眨眼的工夫,羅塞爾身上又長出了幾道血紅的縫隙,他的氣息在衰敗到極點後,逐漸煥發了新生,激烈地對抗起那個實質化的符號。
灰霧之上的克萊恩見狀,歎了口氣,握起拳頭,抵住下嘴巴。
他身上披著的那塊“幕布”一下揚了起來,整個“源堡”出現了明顯的“沸騰”。
無聲無息間,羅塞爾剛獲得新生的氣息又開始消逝。
消逝到一定程度後,它再次獲得了新生,然後被“蒼白的死亡”影響,繼續消逝。
克萊恩利用那份“詭秘侍者”非凡特性和“源堡”的力量,直接將新生和死亡“嫁接”在了一起,省略了中間的過程。
這樣一來,羅塞爾受到的汙染就無法恢複到可以衝破那蒼白封印的程度。
接著,克萊恩伸出右手,調動“源堡”的力量,於身前勾勒出了“愚者”高背椅後的神秘符號――那由半個“無瞳之眼”和半個“扭曲之線”組成。
這符號吸收著“源堡”的氣息,迅速變成了實體,隨著克萊恩手腕一揮,落入了代表貝爾納黛的祈禱光點內,落到了羅塞爾那道黑色身影上,融入了他的體內。
――每當那種“嫁接”行將消失,這直接關聯“愚者”和“源堡”的符號就將引來新的力量,再次完成嫁接。
不斷逝去又獲得新生的狀態裡,羅塞爾純粹影子般的臉上有了五官的輪廓,然後,他抬頭看了眼陵寢頂端,似乎在眺望無窮高處。
他隨即收回目光,看向貝爾納黛,嗓音異常虛弱地笑道:
“這個封印好,我能安靜睡上一覺了……”
說到這裡,他眉頭微皺,語氣有所改變地問道:
“你怎麼穿成這個樣子,誰教你的?”
貝爾納黛聽得一陣恍惚,似乎回到了年少歲月。
那個時候,每當她盛裝打扮地去參加其他貴族的舞會,羅塞爾就會用類似的表情和類似的語氣提一連串的問題。
她眼中的霧氣一下變得明顯,她再也無法控製自己,低低地,壓抑地喊了一聲:
“爸爸……”
羅塞爾那隻有五官輪廓的臉龐瞬間變得柔和,然後板了起來,厲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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