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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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山間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
張之維帶著方乾鶴與梁有易等人,一路將陸瑾三人送到了山門前的青石階上。
“以後沒事的時候,多上山來看看老頭子。”
張之維雙手攏在袖子裡,笑嗬嗬地看著薑鳴和馮寶寶,目光最後落在薑鳴身上,
“尤其是你這小子,有易他們現在可是盼著你再多講幾堂課呢。”
梁有易等一眾天師府弟子連連點頭,眼神裡滿是不舍。
這一個月下來,他們是打心眼兒裡佩服這位不僅拳腳生猛、腦子還裝著各種新奇學問的三一門小師叔。
薑鳴笑著拱手,爽朗地回道: “天師放心,晚輩得空一定常來討擾。不過,天師和各位師兄要是有閒暇,也別總在山上清修。
下次大家一定要來京城找我,我來做東!”
“一言為定!”
梁有易眼睛一亮,大聲應和,
“薑師叔,到時候你可別嫌我們煩人!”
張之維看著這群朝氣蓬勃的年輕人,笑著搖了搖頭。
隨後,他慢悠悠地將手伸進寬大的袖袍裡,摸索了片刻,掏出一物遞到了薑鳴麵前。
薑鳴定睛一看,那是一塊不知什麼材質打磨而成的古怪令牌。
令牌呈不規則的多邊形,表麵布滿了歲月侵蝕的細碎裂紋,底色泛著猶如枯骨般的斑駁淡黃。
正中央,烙印著一個暗褐色的奇特圖騰——三道形似彎月或利刃的弧形印記,首尾相接,如同旋渦般環繞著中間的一個小圓點。
整塊令牌看著粗糙破舊,卻隱隱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蒼茫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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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師,這是……”
薑鳴有些詫異地抬起頭。
張之維嗬嗬一笑,神色隨意地擺了擺手:
“你小子這一個月在山上可沒少費口舌,給這幫小兔崽子傳道受業。老夫身為長輩,總不能讓你白白出力。
這塊令牌,是我早年下山遊曆時,碰上個十分有趣的人,跟他打賭贏來的物件兒。
這東西留在我這也沒什麼用處,今天就當是給你的學費和謝禮了,收著吧。”
感受著令牌上那股奇特的氣韻,薑鳴知道這絕非凡物,當即也不矯情,鄭重地將其收入懷中,深深抱了一拳: “多謝天師厚贈!晚輩受之有愧了。”
眾人在一片爽朗的笑聲中依依惜別。
辭別了龍虎山眾人,薑鳴三人順著山道一路向下,來到了山腳下的岔路口。
陸瑾停下腳步,轉頭對薑鳴說道:
“師弟,這次出來也有些時日了,我離家太久,家裡還有些瑣事要回去處理。我就不跟你們一路北上了,咱們就在這兒分開吧。”
說到這,陸瑾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薑鳴,眼神中滿是感慨與欣慰。
他用力拍了拍薑鳴的肩膀,歎道:
“要是擱在上山前,讓你一個人帶著寶寶在江湖上走動,我這心裡肯定七上八下的。
但現在不同了……你小子的逆生三重,單論這門功法的造詣,甚至已經超過了我這個當師兄的。”
陸瑾欣慰地大笑兩聲,語氣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灑脫。
笑著笑著,他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目光漸漸變得悠遠。
這些年來,他名聲在外,可實則內心深處始終壓著一塊千斤巨石。
自從當年三一門遭逢大變,他成了僅存的傳人,這傳承的重擔便死死地嵌進了他的骨肉裡。
逆生三重的突破,向來是逆天而行,伴隨著極大的生死凶險。
為了保住三一門這最後一點香火不斷,他過得如履薄冰,遲遲不敢放手一搏去衝擊更高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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