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是要和我約會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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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棲坐回座位上，她靠著椅背，眼睛盯著黑板發呆。她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桌麵上那部黑色手機上。屏幕黑著，安安靜靜地躺在桌麵上。
她拿起來解鎖，點進微信，又看了看那個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是俞澄說的"猜的"，然後就沒有了。
她盯著"猜的"那兩個字又看了一遍，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想關掉，又停住了。
她忽然覺得隻說謝謝好像不太夠。人家專門給她買了早餐，還是照著她平時吃的習慣買的，兩個水煮蛋加一杯牛奶，這個搭配她自己都沒跟別人特意提過，俞澄居然知道。
時棲靠在椅背上，拇指在屏幕上方懸了一會兒。她想了一下周六的安排，周六上午不用上課，下午不用補課，她本來打算在家裡補個覺或者去畫室畫畫。
她想了想，把手機拿起來，拇指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刪掉。又敲了幾個字，又刪掉。
來回刪了兩三次。
她在對話框裡打了一行字。
"這周六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打完之後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好幾秒。會不會太直接了？會不會太突然了？人家剛給你送個早餐，你轉頭就約人家吃飯，意圖是不是太明顯了？她咬了咬下唇，按了發送。
過了大概三秒，又忍不住翻過來看。沒回複。對話框裡還是她剛發的那一行字。
沒亮。又等了十幾秒。還是沒亮。時棲放下筆，把素描本往旁邊推了推，重新拿起手機，解鎖又鎖屏，鎖屏又解鎖，反複了兩三次，然後輕輕把手機放在桌麵上，手指在手機邊緣來回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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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亮了。屏幕突然亮起來的那一瞬間，她差點把筆扔出去。一把抓起手機，指紋解鎖，點進微信。俞澄的消息很短，就一行字。
"這是要和我約會的意思嗎。"
時棲盯著這行字，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這不是疑問句的語氣。沒有問號，句子末尾跟了一個句號，但那個句號比問號還要讓人心跳加速。
她的目光在"約會"兩個字上來回掃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她甚至在那一瞬間懷疑俞澄是不是打錯字了，是不是本來想發"這是要一起吃飯的意思嗎"，結果不小心打成了"約會"。
但她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俞澄是年級第一，語文從來沒有掉出過前三，閱讀理解從來不扣分。她用的每一個字，都是她真正想用的。
這不是疑問，是確認。
或者說，是明知故問。
時棲的臉開始燒了。
她把手機屏幕往自己這邊傾斜了一點，生怕旁邊的劉清蕎不小心瞟到。劉清蕎正在抄英語作文範文，筆尖在紙上刷刷地響，沒注意她。
但她還是心虛得不行。她的眼睛停在那一行字上麵，看了一遍又一遍。
"這是要和我約會的意思嗎。"
明明隻有十個字，但她讀了不下五遍，每一遍心跳都比上一遍快。
這個人平時對別人冷得不行，一到她麵前就淨說這種話，不加問號的"約會"，不加修飾語的直球，用最平靜的語氣打出最讓人受不了的字。
時棲覺得自己被拿捏了。
她把手機放在桌麵上，雙手交疊壓在屏幕上，像是怕被人看到。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又拿起來，開始打字。
她打了刪，刪了打，來來回回好幾遍。劉清蕎在旁邊抄完了範文，合上本子，往她這邊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通紅的耳朵上，又落在她壓著手機的手上。
時棲感覺到她的目光，趕緊把手機屏幕壓低，順手拿起桌上的筆在素描本上畫了一道，假裝自己正在專心。
劉清蕎移開目光，然後拿起水杯起身去接水。她決定不在這個時候打擾她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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