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她不喜歡我 所以我們斷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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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棲連著好幾個課間都去二班門口站著。第一次是早讀剛下課，鈴聲還沒響完她就從座位上彈起來衝了出去，跑到二班門口的時候氣還沒喘勻。
她從窗戶往裡看，俞澄在座位上沒抬頭，正低頭翻課本，眼鏡還架在鼻梁上，根本沒注意到窗外有人。
第二次是第二節下課，她又去了，這一次俞澄剛好從後門出去上廁所，跟她擦肩而過。
第三次是大課間，課間休息的時間比較長，時棲站在二班門口等了將近十分鐘，趙娜出來看到她，小聲說了句。
"要不你先回去吧，俞澄這幾天不太開心。"
時棲搖搖頭，靠在牆上，等到上課鈴響也沒等到人。
每一次俞澄都當她不存在，不看她，不跟她說話，不給她任何可以抓住的縫隙。
時棲不怕俞澄罵她，不怕俞澄冷著臉質問她，就怕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激烈的反應都讓人害怕。
如果俞澄罵她，她至少還能解釋一下，如果俞澄冷著臉，她至少還能看到她的表情，知道她在生氣。
現在什麼都沒有，隻有一片空白。
李雯音不是瞎子。她同桌狀態差得離譜，先是前幾天枕頭濕了一大片，她早上起來疊被子的時候發現俞澄的枕套有一塊深色的水漬。
這幾天早上起來俞澄的眼睛腫得雙眼皮都變內雙了，用了小半瓶眼藥水才勉強能見人，眼皮還是微微泛著粉。
然後是時棲連著好幾個課間跑來二班門口，跟站崗似的傻傻站在那裡，每次都被俞澄當空氣，來來回回好幾次，每次都是站在那邊等一會，然後轉身走回去。
再然後，剛才那個課間，俞澄從後門繞回座位的時候，李雯音注意到她握筆的手在抖。
李雯音忍了好幾個課間，終於沒忍住。
她轉過身看著俞澄，聲音放得很輕："你和時棲怎麼了？"
俞澄正在把下節課要用的課本從桌洞裡抽出來，她的手頓了一下，指尖搭在課本邊緣，輕輕地、無意識地摸著書脊上那道被翻過太多次而磨出的毛邊，指腹反複摩挲著那一小塊磨損的地方。
她摸了好一會。
最後她低下頭，把手從課本上移開放在膝蓋上。
"她不喜歡我，所以我們斷掉了。"
李雯音瞪大眼睛，嘴張開，那句怎麼可能還沒說完，就看見俞澄的眼淚掉下來了。
毫無預兆的，一滴、兩滴、三滴，一滴一滴從眼眶裡湧出來，落在校服褲子上。
俞澄沒有哭出聲，嘴唇抿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如果不是手在發抖，如果不是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她看起來甚至像是在發呆。
但她的肩膀微微繃著，所有的情緒都堵在喉嚨裡，隻有眼淚找到了出口。
我的天。
李雯音認識俞澄快一年了，從來沒見她哭過，從來沒有。
她以為俞澄這樣的人是不會哭的。
李雯音把到嘴邊的話全咽回去了。那些話全噎在嗓子裡，她手忙腳亂地從桌洞裡抽紙巾，抽了兩張又覺得不夠，直接把整包紙巾放在俞澄手邊。
她想說"你別哭啊"，想說"時棲怎麼可能不喜歡你"，想說"你等著我去把時棲拽過來問清楚"。
但她什麼都沒說出口，因為她看到俞澄取下眼鏡放在桌上，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淚，手背濕了，眼淚又流下來，擦不完。
俞澄接過李雯音遞來的紙巾，在臉上胡亂擦了兩下。
紙巾濕透了碎屑粘在眼角，她把紙團攥在手心裡又抽了一張新的，攥在手心的紙團已經被捏得不成形了。
然後她抬起頭對李雯音搖了搖頭。
"我沒事，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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