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要吃早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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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KTV出來的時候，街道空無一人。淩晨三點的城市跟白天完全是兩個世界，路燈把梧桐樹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樹葉在夜風裡輕輕晃動。
遠處的街口有一盞紅綠燈還在正常工作，信號燈在空蕩蕩的十字路口從紅跳到綠，又從綠跳到紅，沒有一輛車經過。時棲一隻手扶著俞澄的胳膊，另一隻手拎著她的白色小包，包帶掛在手腕上輕輕晃著。
兩個人慢悠悠地往俞澄家的方向走，走的慢慢的，因為俞澄走路有點飄。
俞澄今晚喝了幾杯果酒。度數不高，酒精含量跟普通啤酒差不多，但對她這種平時滴酒不沾的人來說已經夠上頭了。
她平時連含酒精的飲料都不碰，今晚是因為劉清蕎生日，氣氛到了推脫不過去才喝了幾口。那幾口下去她就有點晃了，臉頰泛著不太均勻的紅色，眼神也比平時渙散了一些。
走路的時候腳步會不經意地往旁邊歪。
她偶爾會輕輕笑一下，也不知道是在笑什麼，問她，她也不說，隻是搖搖頭，然後繼續走。
時棲扶著她，感覺到俞澄的手臂搭在她肩膀上。
到家已經淩晨三點。
時棲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鑰匙尖插進鎖孔的時候，動作很輕，怕吵醒鄰居。
她擰了兩下門開了，扶著俞澄在玄關換了鞋。
她蹲下來，輕輕把鞋套在俞澄腳上。
俞澄沒有反抗，隻是乖乖地抬腳，任她把拖鞋穿好。
然後時棲把自己的拖鞋也換上，拉著俞澄的手，沿著走廊的黑暗慢慢走進臥室。
"俞澄，先把睡衣換了再睡。"
時棲輕聲說著，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格外柔軟。她從衣櫃裡拿出俞澄常穿的那件淺色棉質睡裙，布料摸起來軟軟的。
她閉著眼睛，手指摸索著解開俞澄襯衫的扣子，俞澄今晚穿的那件藍色收腰襯衫，扣子是珍珠白的小圓扣，細細的，指腹貼著扣麵一顆一顆地解開。
硬著頭皮繼續把那幾顆扣子都解開了。
她把襯衫從俞澄肩上褪下來，然後把睡裙套上去，手指在黑暗中尋找領口和袖口的位置，小心地把她手臂穿進去。
拉好裙擺之後，她鬆了一口氣，感覺到自己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緊張的。
她在黑暗裡睜開眼睛，借著窗簾縫隙漏進來的那一點微弱的光線，看到俞澄已經換好了睡衣，安安靜靜地靠在床頭，臉微微側著，頭發散在枕頭上，微卷的發尾搭在淺色的枕套上，看起來乖得不像話。
她看起來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好乖啊。
"那你睡吧，我走了。"
時棲把被子拉上來蓋到俞澄的胸口，然後站起來，輕聲說了句，正準備轉身往門口走。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環住了她的腰。
俞澄把臉貼在她的後背，額頭抵著她後腰上方的那一小片皮膚，隔著一層布料都能感覺到她臉上的溫度。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酒意："不要走，晚上陪我好不好？"
她說話的時候呼吸透過布料落在時棲的後腰上。
時棲整個人僵在原地。她的手垂在身側，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她低頭看了一眼環在腰間的那雙手。
她發現自己沒辦法拒絕俞澄。
她輕輕拍了拍俞澄的手背："......好。"
然後她從衣櫃裡拿出之前來俞澄家常穿的那套睡衣，一套淺灰色的棉質睡衣，已經洗過好幾次了，她背對著俞澄摸索著換好，然後掀開被子一角，輕手輕腳地躺進去。
俞澄往她這邊靠了靠，手臂從側麵伸過來，自然地環住她的腰，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呼吸慢慢變得均勻綿長。
時棲把下巴輕輕擱在俞澄的發頂上，感覺到那些微卷的發絲蹭過她的脖頸，癢癢的，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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