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邵沂：臉疼，但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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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青禾跟在邵沂身後，走了幾步，忽然站住了。
邵沂感覺到鎖鏈那頭傳來的阻力，停下來，回頭看他。
遲青禾站在原地，身上還披著邵沂的外套，頭發亂成一團，臉上殘存的妝被汗水蹭花了。他看著邵沂，伸手把頭上那對歪掉的狐狸耳朵扯下來，摔在地上。
塑料發卡磕在地磚上，彈了一下，滾到牆邊。
邵沂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狐狸耳朵，又麵無表情抬起來看著遲青禾。
在設想裡，遲青禾以為他會生氣，捏著他的下巴，用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一些“你摔誰的東西”之類的話。
但那個變態沒有。
他走過去，彎腰，撿起那隻狐狸耳朵，把它拿在手裡。低著頭，睫毛垂著。
遲青禾乾笑一聲，往前走了一步：“你剛才說什麼？演戲結束？”
還沒等遲青禾繼續說，邵沂走過來，走到他麵前，抬手，把那隻狐狸耳朵重新別在了遲青禾的頭發上。指尖穿過發絲，把發卡卡穩，順手幫他理了一下垂在額前的頭發。
遲青禾僵住了。
他本來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話要罵，但邵沂這個動作，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邵沂收回手，退後半步，看了看，似乎滿意了。
“好了。你接著罵吧。”
遲青禾張了張嘴，突然忘了自己剛才要說什麼。
“……你他媽的在演我？”他重新撿起這句話，雖然氣勢已經斷了一截，“你把我關在籠子裡，給我戴上那種東西，讓人把我抬到台上去拍賣……你演我？”
“你跑了一次。”邵沂皺了皺眉，似乎很委屈，說。
“所以你就在我麵前演了一出我被賣掉的戲？”
“效果不錯。你求我了，而且……”
話還沒講完，遲青禾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推了邵沂一把。邵沂很配合地往後退，後背撞上走廊的牆壁。
遲青禾欺身上前，一隻手撐在邵沂耳邊的牆上，把他抵在那裡。
他比邵沂矮半頭，這個姿勢讓他不得不微抬著頭瞪著邵沂。他伸出手，兩隻手捧住邵沂的臉，固定住，逼他正視自己。
“你給我聽清楚了。”遲青禾一字一頓地說，“我遲青禾，從來沒求過人。你今天聽到的那句，我這輩子隻說一次。你要是覺得好玩，想再聽一遍……”
他停住了。
邵沂的表情變了。
即便靠在牆上，被他按著臉，抵在牆角，姿態上雖是完全被壓製的，可他的嘴角在動。在笑，就那麼順著對方的力道，乖乖地仰著臉，愜意地眯眼。
那笑意有點傻氣，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饜足。
“你笑什麼？”遲青禾的聲音沉下來，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道。
被捏得有些難受，邵沂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開口。聲音因為擠壓變得有些含糊，摻雜著笑過後的氣音。
“你手勁太大了，遲律師。”
他頓了頓，像是覺得這樣太生硬，又順著剛才那個傻氣的笑補了一句，語氣輕飄飄的，“……臉疼。”
遲青禾的手指僵了一下。
“你把我推到牆上，捧著我的臉，逼我聽你說話。”邵沂繼續說著，聲音不高。
“你進來這麼多天，從來沒有這般主動碰過我。”
似乎是被他詭異的腦回路嚇到了，遲青禾鬆開了手，後退了一步。
邵沂沒有追上來。他仍然靠在牆上，保持著那個被推上去的姿勢，看著遲青禾把距離重新拉開，才不急不緩地直起身，整了整被推歪的衣領。
“你逃跑，我抓你回來，這是規矩。”他說，“你現在站在這裡跟我算賬，是因為你知道我不會真的把你賣掉。你在台上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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