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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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青禾的水果刀被繳了。但他沒有放棄。
趁著邵沂在客廳茶幾拆蛋糕盒，擺盤，找蠟燭的那幾分鐘空隙，開始了他的第一次武器搜尋。
先摸進廚房，拉開餐具分隔盒，有把黃油刀。可惜太鈍了，捅人估計得捅半小時才能見血。他想了想，還是揣進了睡袍口袋裡，聊勝於無。
他又鬼鬼祟祟地溜到書房，看到了筆筒裡的鋼筆。鋼尖的，夠尖，夠硬，捅動脈應該挺好使。
遲青禾拔出來，握在手裡試了試手感，滿意地點頭，揣進另一個口袋。
書房抽屜裡，他翻到了把美工刀，推底部推紐，鋒利的刀刃露出來，完美。
等邵沂回過頭，遲青禾正襟危坐在沙發上，表情嚴肅，是位身上藏了數把凶器的守法公民。
“你口袋裡鼓鼓囊囊的，裝的什麼？”
遲青禾低頭瞄了眼自己睡袍口袋的位置，左邊鼓著長方形的輪廓（黃油刀和其他東西），右邊凸起圓柱形的筆帽（鋼筆），腹部位置還有不明顯的小凸起（美工刀）。
他麵不改色地扯了扯睡袍：“……沒什麼。就是肚子。”
“你肚子是方的？”
“……我腹肌比較有棱角。”
邵沂把蛋糕放在茶幾上，關上燈，插上蠟燭，點燃。火光在遲青禾的臉上跳動，映出他微醺的臉頰。
遲青禾見他沒追究，鬆了口氣，偷偷拍了拍自己的“腹肌”，確認凶器們都還在。
“許個願吧。”邵沂說。
遲青禾盯著那簇跳動的燭火，認真地思考，而後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表情莊嚴肅穆，眉頭皺起。
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表情，邵沂忍不住開口：“……你許願就許願，不要擺出便秘的表情。”
“閉嘴。我在跟宇宙溝通。”遲青禾閉著眼，嚴肅地回道。
過了會兒，他睜開眼睛，吹熄了蠟燭。邵沂把蠟燭拔下來，開始切蛋糕。
第一塊遞到遲青禾麵前，遲青禾接過盤子，瞅著蛋糕上的卡通狐狸。
“今天不僅是我的生日。”他突然開口。
“嗯？”
“還是這塊蛋糕的忌日。”遲青禾用叉子戳了戳那塊蛋糕，神情凝重，“它馬上就要從食物變成排泄物了。這就是生命的輪回。它用它的死，換來了我的飽。它升華了。”
邵沂望著他，叉子上叉著塊蛋糕，懸在半空中。
“你升華了它，它也升華了你，讓你長了一歲。雙向奔赴。”他憋笑，配合道。
遲青禾覺得邵沂孺子可教也。
蛋糕體鬆軟，奶油綿密，中間夾著新鮮的芒果粒和草莓丁，甜而不膩。他吃了好幾口，邵沂把自己那塊蛋糕也推到他麵前。
遲青禾沒客氣，把邵沂那塊也拉過來，邊吃邊含含糊糊地說：“你買的這個蛋糕……還挺好吃的。哪家店的？下次還買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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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那家私房烘焙。你喜歡的話，以後每年都給你買。”
遲青禾的叉子頓了頓，沒有接話，繼續埋頭吃蛋糕。邵沂站起來，走到玄關，把剛才拎回來的那幾個大袋子提過來，放在遲青禾腳邊。
“生日禮物。”
“……這麼多？”遲青禾嘴裡還含著蛋糕，抬頭看他，鼻子上蹭著奶油。
“打開看看。”
遲青禾放下叉子，擦了擦手，蹲在地上，拆開第一個袋子。
裡麵居然都是很正常的衣服。
遲青禾越拆越疑惑，這些衣服可以說是很有品位。難道邵沂轉性了？終於不再給他買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第四個袋子，他拆開，拎出件黑色的蕾絲吊帶。薄如蟬翼，透氣得能直接看到對麵。遲青禾的手僵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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