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金碧輝煌的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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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到了宴會廳的中心區域。
這裡的人明顯比外圍的更密集，交談聲也更嘈雜。遲青禾認出了其中的幾張臉，都是些社會新聞的頭條。那個靠在沙發上的光頭男人，裘虎，正端著杯威士忌，和旁邊的人大聲說笑。
大光頭在燈下反著光，著實刺眼。
裘虎也看到了他們。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顯然還記得上次發生的事，被邵沂掐著脖子趕出門，遲青禾幾句話撩撥得他火冒三丈。
裘虎端著酒杯，猶豫了會兒，最終還是站了起來，朝他們走過來。
“邵哥。沒想到你會來。”裘虎看上去比上次收斂了許多。
“南城商會的麵子，總要給的。”邵沂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裘虎瞄著旁邊的遲青禾，皮笑肉不笑：“這位.…看著眼熟啊。邵哥，你這伴兒長得像我認識的一個律師。叫什麼來著……遲青禾？對，遲青禾。
聽說那律師失蹤好久了，你說巧不巧，長得跟你這位伴兒還挺像。”
他說這話時，聲音恰好能讓周圍幾桌的人聽到。幾道目光若有若無地飄過來，帶著好奇和審視。
遲青禾笑容不變，擁著邵沂的手臂：“裘老板記性真好。不過你說的那個遲青禾，我聽說過。
據說是個挺厲害的律師，打了幾場漂亮的官司，後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消失了。有人說他惹了不該惹的人，有人說他拿了不該拿的錢跑了，還有人……
說他是被某個仇家做掉了，扔進海裡喂魚了。”
他蹭了蹭邵沂的脖子，慢悠悠地補充道：“不過這些都是傳聞。具體怎麼回事，誰知道呢。畢竟這年頭，失蹤個把律師，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對吧？”
裘虎輕蔑地笑，正想再說什麼，遲青禾已經搶先一步，視線在他臉上徐徐打量了番，語氣真誠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裘老板，您真的該多關注關注自己。畢竟您這張臉五官各長各的，誰也不服誰，湊在一起全靠匪氣撐著，也算是難得的和諧。”
他又瞥了眼裘虎的牙齒，推了推眼鏡，關切地補了幾句：“裘老板，您是不是抽煙抽得有點多？牙都黃了。
邵沂他認識個不錯的牙醫，要不要給您推薦一下？雖然您這口牙可能已經救不回來了，但做個貼片什麼的，至少能遮一遮。”
裘虎的額角青筋暴起，他想發火，但遲青禾每句都是關心的語氣，笑容真誠，態度友善，周圍的人都看著，他要是發火反而顯得他小氣。他隻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用了。我挺好的。”
“那就好。”遲青禾欣慰地點了點頭，舉起服務員遞來的酒杯，朝裘虎致意，“祝您越來越好看。”
裘虎敬過之後，就屁顛屁顛地換了個地方吹牛。
片刻之後，邵沂被一個看起來很有分量的人叫住，兩人開始聊些遲青禾不太感興趣的話題。遲青禾乖巧地站在邵沂身側，手依然挽著他的手臂，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大廳。
他看到了那個人。
站在大廳角落的落地窗前，穿著件深棕色的皮夾克，手裡端著一大杯香檳，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個人站在落地窗前，穿著棕色的皮夾克，年紀不大，看起來二十出頭，手裡端著杯香檳。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遲青禾身上，滿是饒有趣味的打量。注意到遲青禾在看自己，他舉起香檳杯，遙遙示意著，嘴角勾起笑容。
遲青禾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有問題。
他沒有表露出任何異常，自然地收回眼神。
見邵沂和別人的談話結束了，他湊近邵沂的耳邊，低聲說：“十點鐘方向，落地窗前，穿棕色皮夾克的男人。他在看我。”
邵沂保持著自然的姿態，側過頭，回應：“現在呢？”
“我再看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
“一個喜歡湊熱鬨的私家偵探而已。不用管他，他不敢在這種場合亂來。”邵沂唇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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