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進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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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病還要繼續提取？她們是人還是機器？”
“你小聲點，被聽到又要說你散布謠言了。”
沈眠收回目光，盯著自己前麵那個人的後背。
輪到她了。
她把身份證遞進窗口，工作人員掃了一下，電腦屏幕上跳出她的檔案。
錄入、確認、發放，流程很快，沈眠應該慶幸領取抑製劑的時候不用做體檢，不然被檢測出細胞活力異常可就難辦了。
她收回身份證，同時拿到了一支抑製劑。
透明的液體在注射器管身裡輕輕晃動，和酒精差不多清澈，比水稍微黏稠一點，在光線下折出細小的棱角。
她不知道這支是從哪個壹型身上提取出來的，以前她會想這個問題，那個壹型多大年紀，長什麼樣，被提取的時候疼不疼。
現在不想了，反正自己也不需要了，她把抑製劑放進挎包，轉身走出補給站的玻璃門，走出門之後陽光倒是有點昏沉。
既然這支抑製劑沒用了，倒不如把它賣了補貼家用，想法一出來，腳已經開始往老城區的方向走了。
巷子和幾個月前來的時候一模一樣，巷子儘頭那扇鐵門還在，門上沒有招牌，隻有一個貓眼。
這次坐在桌子後麵的人換了一個，不是上次那個，但同樣戴著麵罩，看不清具體樣貌。
頭發是金色的，露在麵罩外麵，在昏暗的室內燈光下有點晃眼。
開口的時候沈眠聽出來了，不是本地人，說漢語時帶著一點外國腔，咬字的節奏和本地人不太一樣。
“想購買抑製劑嗎？今天的價格便宜了不少。”
沈眠回答道：“我不是來買的，我是來賣抑製劑的。”
金發商人把頭微微偏了一下，麵罩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那個動作本身就透露出了某種興趣。
她說道：“真是稀奇，現在一支抑製劑都被搶得頭破血流，你竟然要把你的抑製劑賣掉。”
沈眠從挎包裡拿出那支抑製劑放在桌上，說：“反正我也沒幾年可活了，還不如拿著這筆賣掉的錢去乾自己想乾的事。”
金發商人沒有再問，她拿起那支抑製劑，舉到燈光下翻來覆去地看。
透明的液體在管身裡晃動，反射的光斑照在她麵罩上，一明一暗。
她放下抑製劑，抬頭重新審視站在麵前的這個人，臉色紅潤，氣血充足，說話時中氣十足，她看起來不像一個“沒幾年可活”的人。
她確認道：“你確定要賣嗎？再買回來可不便宜。”
沈眠說道：“你趕緊拿錢吧，我趕時間。”
“好。”她答應了。
金發商人從抽屜裡拿出一遝錢放在桌上，看厚度的確有不少，沈眠把錢收進挎包，轉過身走出鐵門。
門在她身後關上，金發商人看著她的背影，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沈眠拿著賣掉抑製劑換來的那遝錢，先去了一趟超市，挑了不少好菜。
收銀台排隊的時候，收銀員掃完條碼，抬頭看了她一眼，說道：
“沈眠，工資還沒發吧？買這麼多菜，而且都是一些好菜。”
沈眠站在收銀台旁說道：“嗯，隻是覺得有些累了，犒勞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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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銀員拿起下一盒菜繼續掃碼說道：“這個菜我記得可不能過夜，你確定能吃完嗎？你家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沈眠想了想，決定折中，她說道：“也沒什麼大事，算了，其實我交了一個零型配偶，今天她要到我家過夜。”
收銀員眉毛一挑，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哦，怪不得呢，自從那場戰爭開始之後，同型戀的比例大增。”
又說道：“我有幾個朋友，她們甚至連孩子都整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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