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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萬大軍。
所有人都沉默了。
玄甲軍連續奔襲一夜,雖然士氣正盛,但再精銳,也不可能正麵擋住三萬正規軍。
更何況,隊伍裡還有三百多名老人和孩子。
陳破山立即展開地圖。
“少主。”
“按照行軍速度,他們最多兩天便能抵達青陽關。”
“而我們帶著族人,就算晝夜兼程,也至少要三天。”
林昭低頭看著地圖,沒有說話。
慢。
還是太慢。
他們最大的短板,從來不是兵力,而是速度。
這時,趙河掙紮著站起。
“少主……”
“從這裡往東四十裡,有一座廢棄軍馬場。”
“裡麵還有侯爺留下的一批戰馬。”
陳破山猛地抬頭。
“飛雲牧場?”
趙河點頭。
“大戰之前,侯爺擔心北狄偷襲,把五千匹備用軍馬藏在那裡。”
“五千匹?”
林驍眼睛一亮。
“那我們不是人人都有馬了?”
趙河卻苦笑。
“能不能找到還是未知。”
“侯爺說過,除非玄甲令出現,否則任何人不得靠近。”
林昭立刻做出決定。
“改道飛雲牧場。”
“全軍急行。”
軍令傳下。
隊伍迅速轉向東方。
---
一路上,沒有人再說話。
每個人都明白。
他們不是在趕路。
而是在和時間賽跑。
若飛雲牧場真的還在。
他們就還有機會。
若牧場已經失守。
青陽關,便守不住了。
兩個時辰後。
一片遼闊草原出現在眾人眼前。
草木已經有些荒廢。
遠處還能看見成排倒塌的馬廄。
陳破山卻激動起來。
“就是這裡!”
可下一刻,他的笑容僵住了。
牧場外。
豎著數十根木樁。
木樁上,全都是屍體。
有人穿著鎮北軍軍服。
有人穿著普通牧民衣服。
鮮血早已乾涸。
空氣裡卻依舊彌漫著腐臭味。
林驍握緊拳頭。
“畜生……”
顧青衣蹲下檢查一具屍體。
“死了不到三天。”
“三天?”
林昭眉頭微皺。
正好是侯府被抄前後。
說明已經有人提前來過。
陳破山翻身下馬。
來到木樁前。
他忽然跪了下去。
屍體中,有一個年輕士兵。
胸口掛著一塊玄甲軍的木牌。
“王二……”
陳破山聲音有些發啞。
“他是我帶出來的新兵。”
“今年才十九歲。”
“家裡還有老母親。”
玄甲軍不少人都低下了頭。
沒有哭。
隻是默默握緊了兵器。
林昭沒有停留。
“繼續前進。”
牧場的大門早已被撞開。
裡麵空空蕩蕩。
馬廄全被燒毀。
糧倉也化成一片廢墟。
林驍臉色越來越難看。
“完了。”
“馬沒了。”
可就在這時。
林昭忽然停住腳步。
“有人。”
眾人一愣。
陳破山立刻拔刀。
“警戒!”
四周一片死寂。
風吹過草叢,發出沙沙聲。
突然。
嗖!
一道黑影從廢墟後撲了出來。
速度極快。
直奔林昭。
林驍大吼。
“大哥!”
林昭卻沒有後退。
他反而迎了上去。
下一瞬。
那道黑影在距離他三步外猛地停住。
是一匹馬。
通體漆黑。
四蹄雪白。
雙眼如火。
它死死盯著林昭,不斷噴著粗氣。
後麵,又陸續走出幾十匹戰馬。
每一匹都瘦了不少。
卻依舊神駿。
趙河激動得眼眶發紅。
“黑雲!”
“它們還活著!”
陳破山也愣住了。
“這是侯爺的親衛戰馬。”
“最有靈性的北境黑雲馬。”
可下一刻。
黑馬突然揚起前蹄。
發出一聲高亢長嘶。
嘶——
山穀另一側。
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馬鳴。
轟隆隆……
大地開始輕輕震動。
所有人都朝聲音方向看去。
遠處山穀裡。
一匹接著一匹戰馬衝了出來。
一百匹。
五百匹。
一千匹……
黑色洪流席卷整個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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