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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門。”
林昭隻說了兩個字。
城頭卻沒人敢動。
黑風城外，五萬神武軍已經完成合圍。
黑壓壓的軍陣一直鋪到地平線儘頭。
重騎在前。
弓弩居中。
攻城營在後。
二十餘架巨型破城弩已經完成校準。
而最中央。
一麵黑底金紋大旗迎風而立。
韓。
旗下。
韓無極一身玄甲，騎著一匹沒有任何雜色的黑馬。
沒有親衛環繞。
也沒有刻意擺出什麼軍神威儀。
可僅僅是他站在那裡。
五萬神武軍便安靜得像一個人。
……
城頭。
秦紅纓猛地轉過身。
“你剛才說什麼？”
“開門。”
林昭重複了一遍。
“西門。”
“全部打開。”
秦紅纓盯著他。
“外麵是五萬神武軍。”
“我知道。”
“黑風城現在能戰的隻有三千七百人！”
“我也知道。”
“那你還開門？”
林昭沒有回答。
反而走到城牆邊，向下看了一眼。
城外。
神武軍沒有攻城。
甚至連試探性的箭都沒有射。
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韓無極已經到了半個時辰。
卻什麼都沒做。
秦烈站在一旁，臉色越來越沉。
“他在等。”
林昭點頭。
“對。”
秦紅纓皺眉。
“等什麼？”
“等我們害怕。”
……
林昭指向城外。
“你看他們的攻城營。”
秦紅纓順著看過去。
二十多架破城弩。
十幾輛衝車。
還有數千名披重甲的攻城步卒。
“有什麼問題？”
“太齊了。”
秦紅纓一怔。
林昭繼續道：
“如果韓無極真的急著拿下黑風城。”
“半個時辰。”
“至少夠他試攻一次。”
“可他沒有。”
“所有攻城器械都擺出來。”
“卻一件沒用。”
秦烈眼睛微眯。
“擺給我們看的。”
“就是擺給我們看的。”
林昭說道。
“五萬打三千。”
“他根本不需要這麼大的陣仗。”
“之所以全部亮出來。”
“隻有一個目的。”
“逼我們自己做選擇。”
……
秦紅纓沉聲道：
“棄城？”
“不。”
林昭搖頭。
“逃。”
一個字。
讓城頭所有將領臉色微變。
林昭轉過身。
“韓無極在等我們突圍。”
“隻要黑風城的人一亂。”
“他就贏了。”
秦紅纓冷笑。
“那我們就不逃。”
“守城。”
“也不行。”
“為什麼？”
林昭看向城內。
糧倉剛剛經曆大火。
街道上還有尚未清理的血跡。
半年前埋下的內應雖然已經暴露不少，可誰也不知道究竟還有多少人藏在暗處。
這時候死守。
表麵上是在守城。
實際上。
等於把所有人都困在一個隨時可能再次爆炸的籠子裡。
“韓無極不是來攻城的。”
林昭說道。
“他在逼黑風城選一條死法。”
“守。”
“糧儘。”
“逃。”
“陣亂。”
“降。”
“秦家亡。”
“無論選哪一條。”
“最後他都能用最小代價解決我們。”
秦紅纓沉默。
“所以你要開門？”
“對。”
“他讓我選。”
林昭緩緩笑了。
“我偏不選。”
……
西門。
轟隆隆——
沉重城門緩緩開啟。
城外神武軍陣中頓時出現一絲極細微的騷動。
但很快。
重新恢複安靜。
韓無極看著那道完全敞開的城門。
第一次皺了皺眉。
身旁副將低聲道：
“大將軍。”
“他們準備突圍？”
“不。”
韓無極淡淡說道。
“沒有兵馬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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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們開門乾什麼？”
韓無極沒有回答。
因為。
一個人從城門裡走了出來。
……
林昭。
沒有騎馬。
沒有披甲。
甚至沒有帶鎮北刀。
他就這樣一個人走出黑風城。
身後城門沒有關閉。
五萬神武軍。
三千守軍。
中間隻有他一個人。
城頭上。
秦紅纓握槍的手心已經全是汗。
“他到底想乾什麼？”
秦烈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林昭。
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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