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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下。”
聲音從九宮深處傳來。
不重。
卻在落下的瞬間，壓得整片天地猛然一沉。
轟！
秦烈雙膝一彎。
腳下青石當場炸裂！
“俺也去你——”
他咬緊牙關，長槍狠狠撐地，硬生生把身體重新頂了起來。
旁邊。
姬承天悶哼一聲。
顧行舟衣袍獵獵。
白玄機臉色發白。
就連林昭肩頭，都像突然壓上了一座山。
隻有那道聲音依舊平靜。
“入九宮者。”
“先敬規則。”
“跪。”
轟——！
第二重威壓落下。
這一次。
整條青石長階開始崩裂。
後方幾十名剛剛踏入九宮的試煉者根本撐不住。
撲通！
撲通！
一個接一個跪下。
有人不甘。
有人憤怒。
可膝蓋碰到地麵的瞬間，天空立刻落下一道金光。
【承認舊序。】
【獲得入宮資格。】
……
秦烈抬頭看了一眼。
“少帥。”
“跪一下就能進去？”
“俺也去突然覺得……”
林昭側頭。
秦烈立刻閉嘴。
“當俺也去沒說。”
……
前方。
一名青衣男子已經站起身。
剛才他跪得最快。
此刻反而一臉輕鬆。
“諸位。”
“不過是一場試煉。”
“跪規則。”
“又不是跪人。”
“何必死撐？”
說完。
他率先走向第一宮。
宮門沒有阻攔。
直接開啟。
其餘試煉者見狀。
明顯動搖。
“他說得也沒錯。”
“先進去再說。”
“九宮傳承才是正事。”
越來越多人跪下。
每跪一人。
便有一道金光落下。
不一會兒。
原本上百人的隊伍。
隻剩不到二十人還站著。
……
林昭沒有動。
他抬頭。
看向九宮。
九座宮殿。
一宮高過一宮。
最深處那座宮殿幾乎已經沒入雲端。
每一座宮門前。
都立著一塊碑。
第一宮碑上隻有兩個字。
守序。
林昭看了一會兒。
忽然問：
“誰定的序？”
沒人回答。
那道聲音再次出現。
“規則自古存在。”
“入宮者。”
“隻需遵守。”
林昭笑了。
“自古？”
“多久？”
聲音沉默一瞬。
“九宮建立之初。”
“誰建立的九宮？”
又是一靜。
“上一任守序者。”
“上一任又聽誰的？”
這一次。
天空中的威壓明顯重了一分。
“林昭。”
“你問題太多。”
“俺也去覺得還少了。”
林昭抬頭。
“你讓我跪。”
“總得讓我知道跪誰。”
……
轟！
第三重威壓降臨。
林昭腳下青石徹底粉碎。
他的膝蓋第一次向下沉了一寸。
秦紅纓臉色微變。
“林昭！”
林昭卻抬手。
“別管。”
他緩緩挺直腰。
骨骼發出細密脆響。
額頭青筋一點點凸起。
可那雙腿。
始終沒跪。
……
第一宮門前。
剛才跪下的青衣男子回過頭。
“林盟主。”
“何必？”
“規矩又不是針對你。”
林昭看向他。
“你叫什麼？”
“青雲宗，陸景。”
“好。”
“陸景。”
“我問你。”
“今天它讓你跪。”
“你說隻是規則。”
“明天它讓你殺人呢？”
陸景皺眉。
“怎麼可能？”
“俺也去問的是。”
“如果。”
陸景沉默。
林昭繼續道：
“讓你殺一個陌生人。”
“換第二宮資格。”
“殺不殺？”
“……”
“殺十個。”
“換第三宮呢？”
陸景臉色漸漸變了。
“再往後。”
“讓你殺親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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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同門。”
“殺一城。”
“你是不是還要說——”
“規則如此？”
……
沒人說話。
那些已經跪下的人。
表情也開始變化。
九宮深處。
那道聲音驟然變冷。
“巧言亂序。”
“當罰。”
轟！
一道金色鎖鏈突然從第一宮衝出。
直奔林昭！
“少帥！”
秦烈長槍橫掃。
鐺！
槍鋒撞上鎖鏈。
整個人瞬間倒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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