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家主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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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和作為陳家家主的一天，通常從某人替他拉開窗簾開始。
早上七點半。
“主人，該起了。”
今天晨起服侍的是沈渺。裴知遙已經拍攝廣告去了。
陳景和翻了個身。
“再睡十分鐘。”
主人昨晚明明交代他，要調整作息，七點半一定要叫他起床，可主人現在又親口讓他等十分鐘。
沈渺感到為難，微微抿嘴，很快低頭，跪在床邊安靜的等待。
三分鐘後，陳景和自己坐起來了。無他，對沈渺這麼較真的人說話不算話的罪惡感太強烈，他翻來覆去沒法再度入睡。
沈渺立即彎下腰，低頭幫他穿好居家鞋。
洗漱、更衣、整理頭發乃至服侍晨起，陳家其實另有專門的侍從、床奴，隻是陳景和不喜歡用，平日臥室裡留下的還是自己的幾個私奴。
主人起身時跪侍，主人走動時隨行，沒有吩咐便在近處候命。
陳景和自食其力洗完臉，順手把濕漉漉的手在沈渺的發絲上蹭乾。
早餐時花玉衡已經站在左手邊，準備幫主人布菜、盛湯，沈渺則被安排在桌子底下，完成早上沒完成的事情。
私奴不被允許攝入普通的食物。
一來是為了保持身體和口氣清潔，二來也方便主人隨時使用，所以日常隻能靠專門配比的營養液維持身體所需。
正常食物不是完全禁止，隻是必須由主人賞賜。陳景和格外喜歡在早餐時賞他們一點食物玩玩。
“今天有什麼事？”
花玉衡報了三項。
陳景和聽完，直接說：“部門彙報讓他們交總結，城北項目審完以後給我簽字。”
現在的他已經熟練掌握摸魚技巧了，他是陳家家主，不是陳家長工，不需要事事親力親為。
十點，他出門了。
遛狗。
當然不是普通的狗。是隻帶著白色毛茸茸的狗耳朵、同色係粗長的狗尾巴和一個寬寬的皮質紅色項圈的沈渺。
陳景和猛得一扯牽引繩。
“嘬嘬，快跟上。”
幾個原本在附近的下人，看到這一幕，都立馬低下了頭。
沈渺爬行的腳步踉蹌了一下，脖子邊緣被勒出紅色的印子，輕輕”嗚咽”了兩聲，這是在求饒。
會求饒了，總之進步很快。
下午兩點四十，陳景和今日摸魚計劃暫告失敗。
花玉衡抱著必須由家主親簽的文件找到他。
一個半小時後，陳景和終於簽完最後一頁。
“阿衡。”
“主人？”
陳景和看著他，神色疲憊，幽幽一笑。
花玉衡直覺不太好。
晚上，他的直覺應驗了。
臥室裡，花玉衡腰上鬆鬆垮垮係了一根紅繩，上麵掛著兩枚細小的銀鈴。
陳景和坐在床邊。
“下午不是很會抓我工作嗎？”
“那是奴的職責。”
“我知道，所以這不是罰你。”
陳景和戳了戳他腰側，指腹下薄薄一層皮肉，幾乎摸不到什麼脂肪。
“這是鍛煉你，你太瘦了缺乏鍛煉。踮腳。”
“是，主人。”
花玉衡依言抬起腳跟，踮得很高，重心幾乎全壓在前腳掌和腳趾上。
他的腳生得很秀氣，瘦而白，腳背繃起時線條尤其清楚。因為用力，幾根腳趾微微蜷起，壓在暗色的地毯上。
陳景和低頭看了一會兒。
“再高一點。”
花玉衡沒有說話，隻依言又抬了些腳跟。
這下幾乎隻剩腳趾和前腳掌最前端著地，整個人也隨之繃得更緊。
“膝蓋不許彎，不許扶東西。鈴響一次記一次，扶一次算五次。”
花玉衡知道今晚不會好過了。
開始十分鐘，鈴鐺一次沒響。
花玉衡站得很穩。
陳景和漸漸不滿意。
“阿衡，腿酸不酸？”
“有一點……”
“還能忍？”
“是。”
陳景和起身，故意碰了一下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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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玉衡身體輕輕晃了晃。
鈴沒響。
“主人。”花玉衡低聲說。
“規則又沒說我不能碰你。”陳景和語氣帶著得意。
半小時後，花玉衡終於不像開始時那麼輕鬆。
小腿持續發力，腳掌漸漸發酸，呼吸也要小心翼翼。神色仍舊平靜，隻是眉心偶爾會極輕地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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