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訓容鈺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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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說的是讓花玉衡教規矩，但是他們都知道，花玉衡本人不可能這種事都親自去做。
於是，花玉衡領了命，出了聽竹樓，直接將容鈺淞安排給了訓奴司。
“這是主人新留下的人，從頭訓。規矩學得差不多了，再報到我這裡。”
“是，大管家。”
花玉衡交代完直接轉身回了聽竹樓，容鈺淞跪在原地目送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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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訓第一日，並不急著教規矩，而是需要先洗乾淨身體。
容鈺淞身上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一件件取下來，衣服、終端、腕表，包括戴著家族徽記的尾戒，全部登記封存。
他的頭發原本打理得很整齊，發絲柔軟，垂在額前時帶著一點自然的弧度。換衣服的時候，保持著從小養出來的端正儀態，背脊挺直，動作得體大方。
可惜這種體麵沒有維持太久。
清洗比普通沐浴麻煩得多。
身上要反複衝洗，頭發也全部打濕，直到確定沒有殘留其他屬於原來生活的痕跡。
水流打下來時力道很重很疼。
容鈺淞皮膚都被衝得泛紅發疼，濕透的黑發一縷一縷貼在臉側，水沿著下巴不斷往下滴。
更難受的是飲食調整前的清理。
原本正常進食的習慣要全部停掉，過去吃進去的東西也要儘可能排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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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拖了很久……
到後麵，他腹中一直有一種發緊發脹的不適感，容鈺淞額頭慢慢滲出冷汗。他幾次下意識收緊腰腹，又很快重新放鬆。
等終於結束，他從清洗間出來時已經明顯沒了剛進去時的精神，整個人懨懨的，濕漉漉的發絲散在額前，臉色蒼白。
很快又有人送來訓奴司統一的素色衣服，容鈺淞自己穿好。
隨後得到的第一份食物，是營養液，透明的一小管。容鈺淞看著，心裡五味雜陳。最終他還是沉默著，打開蓋子慢慢喝完，沒什麼獵奇味道，沒有刻意折辱的意思，但是吃完以後，腹中仍然空落落的。
這種感覺在接下來的幾天越來越清楚。訓奴司會按照他的身體數據精確供應營養液。不會缺任何身體需要的東西，但是營養液始終帶不來真正的食物那樣的滿足感。
每天晚上訓練結束以後，他總是被那種空空的感覺折騰得睡不著，胃裡偶爾不受控製地收緊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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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受罰也是家常便飯。
第一日上午，記錄上十七處錯誤，三十四戒尺。
容鈺淞按照要求跪好，把兩隻手平攤開。第一下落下來，手心當即浮出一道鮮紅的痕跡。
容鈺淞整個人都繃直了。
容鈺淞從小功課、騎術、禮儀學習時都很認真用功，教師雖然嚴厲，但從沒受過正經的體罰。
幾下以後，原本細白乾淨的掌心已經紅成一片，手掌心火辣辣的疼。
容鈺淞咬緊牙關，不想哭，但是還是紅了眼眶，第二十多下時，一滴眼淚終於從睫毛上掉下來。
掌心已經腫得不成樣子，手指也被鞭子抽得不受控製地抽搐，幾道重疊的紅痕處滲出鮮血。後麵每一下，他的都會忍不住顫抖。
但是他始終忍住了，沒有縮回手，沒有求饒躲罰。直到記錄的人宣布刑畢，他才慢慢收回雙手。
此時兩隻手已經血肉模糊，無法彎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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