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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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玉衡不是一開始就留的長發，是兩年前主人隨口一句“你長發應該好看”，他才留起來的長發。
平日花玉衡會把頭發束起來，放到側邊，晚上私密時刻，他便會頭發散下來，一直垂到腰後。發質很好，黑而柔軟，陳景和喜歡靠在他身上順手抓一縷繞在手指上玩。
這天也是。陳景和窩在沙發裡看書，花玉衡坐在旁邊替他整理第二天需要過目的文件。兩個人離得近，花玉衡低頭時，一縷長發從肩上滑下來，正好掃過陳景和的臉。
癢癢的。陳景和伸手撥開，沒過多久，又掉下來。第三次掃到鼻尖的時候，他終於有點煩了，直接抓住那一把頭發。花玉衡被扯住頭發，吃痛抬眼看向主人。
“阿衡，你頭發是不是太長了？”
“主人覺得長，奴把頭發剪短些可以嗎？”
陳景和本來也就隨口說一句，聽見這話來了點興趣。他抓著那縷頭發看了看，發尾已經垂到腰下很遠，確實很長。
於是吩咐侍奴道：“去拿把剪發的剪刀來。”
“是，主上。”
侍奴很快把東西取來，跪著遞給陳景和。陳景和接過剪刀時，花玉衡已經把長發全部散開了。黑發從肩背一路垂下來，鋪在白皙細膩的背上，發尾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平日精心養護過的。
陳景和抓起一把長發，在手裡慢慢順了兩下。
“阿衡，你剪多少？”
“主人喜歡多長，就剪多少。”
“要不給你全剪了吧？剪成寸頭怎麼樣？”陳景和提議道。
“奴都聽主人的。”
花玉衡聲音仍舊溫柔恭順。陳景和當然不可能給他剪成寸頭，這損失的是他自己的視覺體驗。
花玉衡跪在他麵前，長發完全散著，黑色的發絲順著肩背鋪下來，襯得側臉越發白淨。
陳景和伸手捏住他下巴，將他的臉轉過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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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玉衡生得確實好看。眉眼清雋，鼻梁挺直。陳景和盯了幾秒，又把一縷落在他臉邊的頭發撥到耳後。
“你還真舍得。”我可舍不得。
花玉衡輕輕彎了下唇。
“奴是主人的東西，主人想怎麼處置都可以。”
這一句聽得陳景和心情很好。他鬆開花玉衡的下巴，又把注意力放回那頭長發上。原本隻想隨便剪短一點，這會兒倒真有些認真起來。
手指伸進發間，抓住一大把，在花玉衡背後比劃位置。陳景和當然沒有替別人剪過頭發，抓頭發的手勢也談不上專業。發絲被攏得有些亂，幾根纏在一起，他往下順的時候沒注意，猛地扯了一下。
花玉衡頭皮一疼，眉心幾乎本能地收緊了一點，又很快舒展開。身體從頭到尾沒有動。
“扯疼了？”
“有一點。”花玉衡沒有嘴硬，如實彙報感受。
陳景和看著自己手裡纏在一起的發絲，重新替他慢慢理開。
“你頭發怎麼這麼麻煩。”
花玉衡垂著眼。
“是奴的錯。”
陳景和竭力與花玉衡的長發搏鬥，不知道他平時自己是怎麼打理的，這麼麻煩，不過想來花大管家應該也有自己的助手幫忙。
陳景和現在卻隻能求助自己，等把那一束頭發重新理順，他握住發尾，將剪刀橫過去。
“哢嚓。”
第一刀下去並沒有完全剪斷。厚厚的一束長發卡在剪刃之間，陳景和又下意識往自己這邊扯了一下。
發根頓時被帶得發緊。
花玉衡頭皮驟然一麻，連帶著半邊腦袋都被扯得生疼。他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還是沒有動。
陳景和又剪了一次。
那一大截長發終於落下來，輕飄飄掉在地毯上。
花玉衡垂眼看見了，這頭長發時主人以前喜歡才留的。現在主人忽然覺得它太長了，是看膩了自己長發的樣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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