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西岐必然越分越小,再過百年不複存在矣。當真是惡毒之策!
商錢揉揉鼻子,是誰背後說她壞話。
“侯爺,咱們現在回西岐嗎?”商錢隨口問道。
姬昌幽幽歎了口氣,輕輕頷首,事情還要等到回了西岐再從長計議,在踏上車架之後,姬昌下意識摸了摸腰側袋中的龜甲,麵色大變。
他顫巍巍拿出龜甲——本來隻有一條裂縫的龜甲如今卻已經布滿了裂縫。
大凶!至親之人!
姬昌哐當一下癱倒在車架上。
就在這時,大地顫了顫,拉車的馬掙紮起來,整個車架左右搖擺,轟隆的巨響越來越大。
“公子小心!”外麵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喊。
姬昌顧不上馬車還在亂晃,連忙扶著車壁掀開簾子,卻正好看到了讓他撕心裂肺的一幕。
“我的兒!”姬昌瞳孔中倒映著被巨石壓的失去了人形的伯邑考,滿地鮮紅的血液如刀子一般刺激著他不年輕的心。
不過瞬間,姬昌再也承受不住喪子之痛,雙眼翻白,直直暈了過去。
商錢目瞪口呆,她這一刻想的居然是老年人果然不能吃得太胖,這下可完蛋了吧,高血脂加上強烈刺激,姬昌不會就這麼一命嗚呼了吧?
她連忙快走兩步,本來慌亂的馬匹在商錢靠近的瞬間安靜下來,任由商錢踩著車架探了探姬昌的呼吸。
所幸還活著。
商錢肉疼地掏出一顆最次的丹藥,嘟囔著:“便宜你了……”塞進了姬昌口中。
一時半刻後,姬昌悠悠轉醒,老淚縱橫,深一步淺一步走到伯邑考被砸的血肉模糊的屍體旁,放聲哀嚎。
可一番調查之後發現還真的就是山上落石不湊巧正好砸到了伯邑考,姬昌不死心卜算了三遍,卦象都是因為自然之禍。
帶著伯邑考的屍體,車隊再次上路,姬昌肉眼可見把在朝歌吃出來的肉又迅速瘦了回去,整個人沉默寡言,整日拿著帝辛頒發的分封諸子的王旨不知在想什麼。
到了商朝和西岐的交界處,等候在這裡的申公豹笑盈盈迎了上來,然後在看到伯邑考的屍體後嚎啕大哭。
“大公子,你死得好慘啊……”可算是死了,申公豹抬袖掩麵,袖子下的臉上卻沒有一絲悲傷。
商錢望望假哭的申公豹,看看死不瞑目的伯邑考,她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麼。
嘶~道友請留步之力,恐怖如斯!
姬昌回到了西岐後先是和太姒抱著伯邑考的屍體哭了一場,生了一場大病,就在商錢懷疑他是不是也要被申公豹咒死的時候,姬昌卻又強打起精神,暗暗調遣起了兵將。
許是覺得自己沒幾年好活了想趁著還活著造反?商錢推測,她也沒閒著,這些天專門帶著孔宣一起麵試了一批鳳凰。
鳳鳴岐山的那一日就是封神大戰正式開始的時候,商錢要選一隻合適的鳳凰派到岐山鳴叫。
形象不能太好看,叫聲不能太好聽,要爭取不能讓西岐得到一點威望,簡言之,就是要找一隻醜鳥。
這可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在鳳凰族裡想找美鳥遍地都是,想找一隻醜鳥還真不容易,商錢都沒抱太大希望。
結果居然真的找到了一隻鳳凰的異類——鬼車,別名九頭鳳,和一般看起來就祥瑞的鳳凰不同,鬼車長得,嗯,很有特色,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聲音說是鳴叫倒不如說是哭泣。
“三日後,就由你到岐山去叫兩聲吧。”商錢摸了摸鬼車最中間的一個頭,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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