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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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沈相求見。”
李默後背一僵。
趙福全剛剛還在介紹，此刻本人就來了。
李默轉頭看向趙福全，小聲問：“他是不是很可怕？”
趙福全也壓低了聲音，神情肅穆：“沈相不怒自威。”
李默：“翻譯一下。”
趙福全：“很可怕。”
李默：“……”
謝謝，完全沒有被安慰到。
他一時躺也不是，坐也不是，隻能硬著頭皮端出一點他認為皇帝該有的樣子：“宣。”
殿門被推開。
晨光從外頭斜斜落進來，一道修長身影逆光而入。
沈硯之穿著緋色朝服，玉帶束腰，烏發以銀冠束起，氣質端肅。
那張臉在比夜裡更加清晰，眉骨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清冷得像霜雪壓過寒枝。
他走到榻前，俯身行禮。
“臣沈硯之，參見陛下。”
李默看著他，一時沒說話。
他不是故意擺皇帝架子，是有點被美貌砸懵了。
這就是沈硯之？
權臣長這樣？
這合理嗎？
他上輩子部門經理要是長這樣，他也不至於每天上班都像上墳。
趙福全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
李默回神，忙道：“平、平身。”
沈硯之抬眼看了他一下。
“陛下有傷，不必起身。”
李默立刻又躺回去。
動作快得趙福全都愣了一下。
沈硯之眸色微動。
從前的李熾，最恨旁人替他做主。哪怕病得起不來，也要撐著帝王威風。
今日倒是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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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上前回稟：“沈相，陛下額上傷口已止血，隻是昨夜受驚，仍需靜養。若有頭暈、記憶混亂之症，還需再細診。”
李默心裡咯噔一下。
記憶混亂？
他這哪是混亂，他這是直接換號重開了。
沈硯之看向他：“陛下可有不適？”
李默硬著頭皮：“還......還行。”
他頓了頓，覺得太簡短，又補了一句：“就是……有些事，不太記得清了。”
沈硯之眸色微沉。
李默頭皮一麻，立刻找補：“也不是什麼大事。可能是昨夜撞得狠了，休息幾日就好。”
太醫見狀趕緊把藥端了上來。
黑乎乎一碗，熱氣裡都透著苦。
李默隻聞了一下，臉就皺了。
“這是什麼？”
太醫道：“回陛下，安神固本、活血化瘀的湯藥。”
李默：“說人話。”
太醫哽住。
趙福全小聲道：“治腦袋的。”
李默：“……”
雖然準確，但聽起來很冒犯。
他看著那碗藥，發自內心地抗拒。
皇帝的命也是命，能不能申請膠囊版？
沈硯之卻伸手接過藥碗。
李默眼睜睜看著那隻修長冷白的手端著藥遞到自己麵前。
“陛下。”沈硯之聲音平穩，“藥不可誤。”
李默看著他，又看了看藥。
他很想說不喝。
可一對上沈硯之那雙沉靜的眼睛，昨夜對方徒手擰斷人手腕的畫麵就開始自動回放。
李默接過碗，深吸一口氣。
仰頭。
一口悶了。
苦味直衝天靈蓋，他差點當場離開這個世界。
趙福全忙遞上蜜餞。
李默捏了一顆塞進嘴裡，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沈硯之看著他那副被苦到靈魂出竅還強裝鎮定的模樣，眸光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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