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討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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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雪閣的大門被狠狠撞開，寒風呼嘯著卷入室內。沈硯之身姿挺拔如鬆，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煞氣。
而屋內的李默斜靠在靠椅上，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懶洋洋地端著茶碗，連眼角都透著一股倦怠與不耐。
“沈大丞相好大的威風。”李默故意將聲音放得又軟又綿，像個沒骨頭的病秧子，“朕這幾日身子乏得很，太醫都說了需得靜養。沈相莫非比太醫還會看病？跑來朕這聽雪閣撒什麼野？”
“太醫說的是靜養，不是日日縮在這聽雪閣內！”沈硯之冷聲喝道：“陛下近來屢屢罷朝，荒廢政事，便是在與這來曆不明的女子戲耍度日嗎？！
林照雪順勢起身，垂首退到一旁，將一個瑟瑟發抖的受驚小女子形象演到了極致。
李默聳了聳肩，拉長了聲調，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朕在這兒，林姑娘還能給朕診診脈、調調香。沈相倒好，一來就板著張臉，朕的病沒被你氣重就算不錯了。”
“診脈調香？”沈硯之冷笑一聲，“臣看陛下是被人灌了迷魂湯。自從這位林姑娘進了宮，陛下早朝也不上了，內閣議事也不來了，難道陛下自己就沒察覺出哪裡不對嗎？”
戲台子搭好，影帝李默瞬間上線！
“啪——！”
李默猛地一拍桌子，幾案上的茶碗劇烈跳動，茶水濺了一桌。他霍然站起身，因為“重病在身”，身形還極其逼真地晃了晃。
隨即指著沈硯之的鼻子便扯著嗓子大罵起來，演得那叫一個麵紅耳赤：“沈硯之！你放肆！朕是皇帝還是你是皇帝？”
“朕睡會兒覺怎麼你了？朝中那些破事天天煩朕，朕連歇息片刻都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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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之眼神銳利如刀，一步逼上前來，高大的身形瞬間將李默籠罩在陰影之下，壓迫感十足：“朝政日非，邊關動蕩，陛下卻在此貪圖享樂！臣身為先帝托孤的輔政大臣，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陛下如此淪喪！”
“你少拿先帝和綱紀壓朕！”李默嗷的一聲喊得震天響，指著沈硯之大聲叫囂：“朕看你根本不是為了朝政！你就是嫉妒！嫉妒林姑娘體貼溫柔會疼人！哪像你，天天冷著個臉，跟塊萬年不化的大冰塊似的！”
“你這個不解風情、沒心沒肺的大木頭！”
罵完了這一句，李默甚至還嫌不解氣似地往沈硯之麵前湊了湊，囂張地皺起鼻子，衝著沈硯之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挑釁的鬼臉。
爽了！簡直太爽了！
李默心裡小人狂喜狂笑。穿越過來這麼久，天天被這尊活閻王拿捏，今天借著劇本，終於能光明正大地指著沈硯之的鼻子罵他是“大冰塊”、“大木頭”了！
然而，還沒等李默的得意維持超過三秒——
沈硯之突然向前踏出半步。他寬大的長袖順勢揚起，以一個極其巧妙的角度，將兩人的上半身從窗外偷窺者的視線裡遮得嚴嚴實實。
下一刻，沈硯之抬手扣住了李默在半空亂揮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拉。
“唔——！”
李默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襲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跌撞進了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裡。
鼻尖瞬間撞上了沈硯之衣襟上熟悉的冷冽墨香，兩人胸膛緊貼，呼吸瞬間糾纏在一起。
李默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硯之衣料下緊繃的肌肉，以及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沈硯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懷裡這個演戲演嗨了的狐崽子，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令人心驚肉跳的狂熱與暗火。
李默心跳漏了一拍，腦子裡警鈴大作，又不知該往哪逃。
沈硯之微微偏過頭，呼吸順著李默敏感的耳廓一路下滑。
最終，他湊在李默耳根前壓低了嗓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沙啞低吟道：“陛下，罵得很過癮？”
李默隻覺得沈硯之的呼吸掃過的地方帶有灼燒感，他渾身打了個激靈，心虛得不行：“還……還行叭……”
沈硯之輕輕揉捏著他的腕骨，曖昧地警告道：“臣可都替記下了。等下了戲……陛下記得加倍補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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