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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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市集裡鬨騰了大半天，天色漸漸斜了。
李默拐進一家首飾鋪子，說要給林照雪和白芷挑幾件像樣的東西。
沈硯之對這些女兒家的門道插不上手，便帶著半夏在首飾店門口的一家臨街茶鋪歇腳，順手點了一桌糕點和香茗。
半夏玩瘋了，這會兒餓得厲害，小胖手左右開弓，吃得滿嘴都是點心渣。
他喝了口茶，突然仰起那張糊成了花貓的小臉，天真無邪地問了一句：“沈哥哥，為什麼街上的漂亮姐姐們，還有那個賣餅的大娘，都說你和默哥哥是一對什麼藕呀？半夏最喜歡吃藕餅。”
沈硯之端起茶盞，茶湯澄亮，映著斜陽，他的眉眼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溫潤。
他強壓著嘴角那點止不住的笑意，慢條斯理地看向半夏，聲音低緩，像在說什麼正經的事：
“他們說的，是佳偶。”
“夾藕是什麼東西呀？”
“想知道？”
“想知道！”
“那你今晚幫沈哥哥一個忙……”
兩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沈硯之低低地說了幾句，半夏雖然麵露不解，但還是一拍小胸脯，做了個“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李默從首飾鋪子裡出來，手裡捧著幾隻錦盒，恰好聽到半夏正脆生生地喊：“沈哥哥，半夏要拜您當師父！”
李默樂了，把錦盒往桌上一放，坐下喝了口茶：“你想讓他當你師父？”
半夏用力點頭，兩條小短腿在凳子上晃了晃：“沈哥哥很厲害！半夏以後也要像沈哥哥一樣厲害，保護師父和姐姐！”
李默忍著笑看向沈硯之，故意拖長了聲音：“沈大人，收嗎？”
沈硯之看著半夏。那孩子仰著小臉，眼裡盛滿了純粹的仰慕。
他靜了一瞬，緩緩道：“做我的徒弟，苦練可是家常便飯。”
半夏想也不想，大聲道：“半夏不怕苦！半夏要成為真正的男子漢！”
沈硯之把茶杯慢慢放下，像在掂量這個小徒弟的分量。
李默看得心裡發笑，不等他開口，直接拍板：“好，我替你沈哥哥應了。以後嘛，你就喊我一聲大師兄。”
他說著，還挺了挺胸：“你默哥哥可是沈大人收的第一個徒弟。”
半夏眨巴著大眼睛，認真地問：“默哥哥不是師娘嗎？”
李默一口茶差點從鼻子裡嗆出來。他猛地咳了幾聲，睜圓了眼睛：“你——誰教你說的？”
“沒人教我呀。”半夏歪著頭，一臉天真，“隻是照雪師父說，默哥哥和沈哥哥形影不離，走哪都跟著。還有，沈師父剛剛讓我……”
他說到一半，猛地想起什麼，小臉一僵，趕緊捂住自己的嘴，眼神心虛地往旁邊瞟。
李默的眼睛已經危險地眯了起來，他轉頭看向沈硯之。
沈硯之正端著茶盞，望著街邊，一臉“我什麼都沒聽見”的從容。
李默咬著牙，壓低聲音：“沈硯之，你到底教了他什麼？”
“童言無忌。”沈硯之放下茶盞，語氣溫和，“半夏還小，應當是隨口一說罷了。”
“那後麵半句呢？”李默不依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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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半句，臣也不清楚。”沈硯之抬手摸了摸半夏的小腦袋，順勢轉移話題，“半夏，還想吃糖糕嗎？師父再給你買。”
“好！”
半夏高興得直拍手。
李默一肚子火沒處發，又不好真跟個小孩子計較，隻能把一腔悶氣全撒在桌子底下。
他狠狠一腳，精準地踩在了沈硯之的緞麵靴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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