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寸土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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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偏殿的大門就在眼前，李默努力端起帝王的威嚴儀態，抬腳跨入偏殿。
誰料腿根一陣發酸，腳下被門檻一絆，整個人就朝前栽了下去。
“陛下。”
沈硯之長臂一伸，及時攬住李默的腰身，順勢將人整個人穩穩當當撈進了自己懷裡。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以王老將軍為首的十幾個身披重甲、滿臉絡腮胡的老將領一抬頭，便看了這一幕。
滿殿死寂。
十幾個殺人不眨眼的沙場老將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當場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李默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作為一國之君，差點在一群老將軍麵前被門檻絆得四腳朝天，尷尬程度堪稱百分之百。
差點被絆倒的原因是腿根酸軟，腿根酸軟的原因是......
尷尬程度簡直是百分之一萬啊！！
身為帝王的最後尊嚴逼著李默直起身，他側過頭剜了沈硯之一眼：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然後他又轉過頭，色厲內荏地朝那十幾個滿臉驚疑的老將大聲道：
“朕昨夜……昨夜在行宮受了風寒，腿麻了！沈相隻是扶了朕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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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時有些詭異。
老將軍們麵麵相覷，誰也沒敢接話。
沈硯之從容地扶李默站穩，然後坦坦蕩蕩地說道：
“陛下昨夜批閱折子受了嚴寒，筋脈不暢。臣遵了太醫的囑咐，替陛下推拿按揉了許久腿部的穴位，此刻藥力發散，這才導致陛下乏力。”
他說這番話神色悲憫凝重，仿佛他真的是皇帝操碎了心的股肱之臣。
十幾個耿直的老將軍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四個大字：
肅然起敬！
王老將軍率先一抱拳，滿臉感動地高聲道：
“陛下帶病移駕行宮，還要操勞國事！沈相更是體貼入微、忠心侍君，真乃我大夏之柱石，我等敬佩不已！”
其餘將領也連連附和：“沈相忠勇！陛下萬福！”
李默：“……”
李默麵部神經瘋狂抽搐，強撐著擠出一個咬牙切齒的微笑：“……眾卿平身，入座吧。”
趁著群臣轉身移步暖閣大案的空隙，李默猛地閃身到屏風後，惡狠狠地伸手，在沈硯之結實的胳膊上死命擰了一把！
他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字來：“沈硯之！你個道貌岸然的斯文敗類！”
沈硯之任由他掐，半步都沒退，反而眼底泛起愉悅的低笑。
他湊到李默耳畔，啞聲輕笑：“臣方才若不這麼說，難不成要告訴那些老將軍，是臣昨夜在水裡......”
“你——！”
李默一把捂住沈硯之口無遮攔的嘴，理了理衣袍，逃也似的轉頭憤憤走上了主位。
議事隨即開始。
“啟稟陛下。”
為首的王老將軍跨步上前，神色凝重地呈上一封加急軍報：“北境八百裡加急——梁國一支巡騎越過邊境，傷了我方巡防營的三名斥候。”
偏殿內原本輕鬆的氣氛頓時一冷。
李默展開軍報掃了一眼，抬眸問：“梁國巡騎越界，是真走岔了，還是借機試探？”
王將軍答道：“梁人給的由頭是追捕流寇，追著追著便跨了界。”
一名副將有些遲疑地開口：“如今正是隆冬，大雪封山，糧道難行。梁國雖有越界摩擦，但尚未大舉興兵，是否先遣人前往梁國問責施壓？若貿然在邊境還擊，恐激化局勢……”
“不可。”
沈硯之冷聲打斷。
他放下茶盞，抬眼看向眾人，語氣透著森然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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