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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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初融，暖陽正好。
李默被沈硯之圈在行宮暖閣裡灌了幾天補湯，整個人又恢複了平日裡的活泛勁兒。
早膳過後，他便拉著沈硯之，溜達著去看望霍青棠。
還未跨進營帳，裡頭便傳來一陣輕快的說笑聲。
霍青棠的傷勢已經痊愈了，她一身利落勁裝端坐在案旁。而林照雪正坐在她身側，在她的手腕上凝神診脈。
小丫頭白芷則像個小尾巴似的蹲在霍青棠腳邊，手裡捧著一碟剛烤好的鬆子糖，小聲說：“霍將軍，你以後真的能留在京裡嗎？那、那我能不能常來看你練兵？”
“我既升了京營副總兵，自然要留。”霍青棠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你以後想學，我教你。女孩子學些強身健體的功夫，沒壞處。”
白芷眼睛裡灑滿了崇拜的小星星，仿佛已經看見自己在校場上策馬揚鞭：“真的？多謝將軍！”
林照雪看她那副樣子，隻搖搖頭，眼裡卻全是縱容。
她收回把脈的手，輕聲叮囑道：“霍將軍，傷口雖然收了口，但內裡的肌理才剛長好。你這幾日若是再偷偷練槍，小心日後握不住兵器。”
霍青棠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對這位神醫沒半點脾氣，收回手笑道：“聽林大人的。這幾天喝你的藥，苦是苦了點，但身子骨確實輕快得像沒受過傷似的。大夏有你執掌醫政司，是全天下的福氣。”
林照雪抬眸一笑，溫婉中透著幾分行醫者的通透：“將軍護國安民，醫者救死扶傷，各儘本分罷了。”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儘是惺惺相惜的默契。
“聊什麼呢，這麼高興？”
李默跨步進來，笑眯眯地打招呼。
幾人連忙起身行禮，李默擺了擺手免了禮，湊到桌前打量霍青棠：“氣色紅潤，看來霍副總兵這是徹底大好了？”
霍青棠朗聲一笑：“托陛下的福，已經能提刀砍人了。”
幾人圍坐下來，氣氛頓時熱絡起來。
林照雪如實回稟，霍青棠底子極好，如今傷勢已無大礙。
幾人便順著話頭，商議起回宮後正式冊封副總兵的大典與京營布防的細節。
正聊著，沈硯之忽然慢悠悠地插了一句：“既然霍將軍已無大礙，那賭約，臣也該兌現了。等隊伍行至京城正陽門前，沈某親自下馬，為霍將軍牽馬執轡。”
站在後頭的石川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當朝首輔……給自家七姐牽馬？！
李默本來早就把這茬忘到九霄雲外了，此時一聽沈硯之主動提起來，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滿臉都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壞笑：
“對對對！朕險些忘了！沈相金口玉言，明兒沈大人可得好生換身新衣裳，到時候朕一定好好瞧瞧沈相牽馬的風姿！”
沈硯之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前這隻得意忘形的小狐狸一眼。
寬大的袍袖掩映之下，沈硯之的大手悄無聲息地探了過去，不輕不重地在李默後腰上捏了一把。
“唔——！”
李默被那酸麻的力道激得渾身一僵，險些當場叫出聲來。
他惡狠狠地在桌底下踩了沈硯之一腳，用眼神控訴：沈硯之你乾嘛！
沈硯之麵上卻波瀾不驚，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另一隻手優雅地替李默添了半杯溫熱的茶，唇角勾著一抹極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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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說得是。”沈硯之聲音平穩，“臣既許了諾，自然會做到。”
一旁的霍青棠把這倆人暗戳戳的小動作儘收眼底，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若是換了平日，以霍青棠得理不饒人的脾氣，非得讓沈硯之當眾牽馬不可。
但今日，她卻懶洋洋地一擺手，笑道： “算了吧，真讓首輔大人給我牽馬，明日禦史台那幫老學究的唾沫星子就能把我淹死。再說了……”
霍青棠轉頭看向身側的林照雪，語氣真誠：“若非沈相快馬加鞭將林大人請來行宮，我這條命怕是早就交代在營帳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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