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感謝陸小少爺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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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野沒說話，但他知道趙空城說得對。
陸雲錦這孩子，什麼都好——聰明、膽大、嘴硬心軟。
就是對錢沒概念，對未來沒打算，對“以後”這兩個字好像從來沒認真想過。
他父母走得早，留了一筆錢，夠他衣食無憂。
但錢這東西，坐吃山空。
陳牧野隻是忽然覺得，自己得替這孩子想想以後。
“回頭找個時間……跟他聊聊。”
紅纓從前排轉過頭：“聊什麼？”
“聊以後，他不能一直這樣。”
車裡安靜了幾秒。
司小南小聲說：“陳隊，你是不是真的像老父親了？”
陳牧野：……
趙空城在旁邊補了一刀：“我覺得像。”
紅纓微笑：“確實。”
陳牧野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再說一遍，”他平靜地說，“誰再提老父親三個字，我讓他去跑十公裡。”
全車安靜。
然後司小南小聲嘀咕：“十公裡也跑不動……”
趙空城：“我也跑不動。”
紅纓：“我也跑不動。”
陳牧野：……
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
因為他是真的在操心這群孩子的未來。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陳牧野低頭看了一眼——微信消息。
陸雲錦：【轉賬】￥5000.00
備注：陳媽媽夥食費。
陳牧野盯著屏幕看了三秒，又氣又笑，語音轉文字：
“感謝陸小少爺的饋贈。”
沒收。
然後他把手機扔回副駕駛座上，重新握好方向盤。
車裡的空氣安靜了大概兩分鐘。
手機又震了，這次不是微信，是短信。
【XX銀行】您尾號3387的儲蓄卡賬戶於8月10日16:02收到轉賬人民幣100,000.00元，當前餘額……
陳牧野的腳從油門上鬆了一下，車晃了晃。
趙空城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怎麼了？”
陳牧野沒說話，他又看了一遍短信。
他拿起手機，撥了陸雲錦的號碼。
嘟——嘟——嘟——
“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陳牧野：……
基地沒信號。
他把手機放下，沉默了很久，然後想起之前。
那是一次很平常的聊天。
陸雲錦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消息，忽然問他：
“陳媽媽怎麼離婚了？”
陳牧野當時正在擦槍，看到這條消息，手頓了一下。
“感覺你沒放下啊。”
陳牧野沒回。
“你是加入守夜人了，又不是賣給組織了。乾嘛要離婚？”
陳牧野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半天沒動。
這家夥鬼精的——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陸雲錦秒回：
“那你每個月偷偷摸摸打錢乾嘛？”
陳牧野的手指僵住了。
“……你怎麼知道？”
陸雲錦發了一個笑臉。
“我有渠道哦，這點權利還是有的。”
陳牧野盯著那個笑臉看了很久，忽然意識到，這個看起來溫溫軟軟、笑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他的底摸了個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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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放不下，為什麼不回去？領導應該不克扣你假期吧？”
陳牧野沒有回答，不是不想回。
是不知道怎麼回。
有些東西，不是放不下不放得下的問題。
是他覺得自己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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