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七夜兄……你腳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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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錦瞥了他一眼：“笑什麼？”
“沒、沒什麼。”百裡胖胖低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七夜麵無表情地收回目光，繼續吃飯。
…………
百裡胖胖抱著餐盤，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走出食堂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角落裡，林七夜安靜地坐著，陸雲錦靠在椅背上閉著眼，陽光從食堂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百裡胖胖忽然覺得，這兩個人雖然一個冷一個懶，但湊在一起的時候，好像……還挺搭的。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去，大步走了。
…………
走廊儘頭最後一盞燈滅掉之後，整個宿舍安靜下來，隻有隔壁床翻身時床板發出的吱呀聲。
林七夜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呼吸平穩，像真的睡著了。
陸雲錦剛準備閉眼，忽然聽見門外有動靜——很輕，像貓踮著腳尖在走路，然後是門把手被極其緩慢、極其小心地擰開的聲音。
門開了一條縫，一個圓滾滾的腦袋探了進來。
陸雲錦沒動，眯著眼看。
林七夜顯然也察覺到了——他的呼吸節奏頓了一拍，然後繼續裝死。
百裡胖胖蹲在地上，像一隻做賊心虛的土撥鼠，一點一點蹭到林七夜的床邊。
他手裡抱著一個用報紙包著的方方正正的東西，約莫鞋盒大小，上麵還係了根紅繩，像過年包紅包似的。
他趴下去，把那個盒子往林七夜的床底下塞。
動作很輕，但鐵架床底太空了，紙盒蹭過水泥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百裡胖胖的手停在半空，僵住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林七夜的臉——呼吸平穩，眼皮閉合，睡得很沉。
他又等了三秒，確認沒被發覺，才鬆了一口氣，繼續往裡推。
就在那個紙盒被推進床底正中央的一瞬間——
“你倆在乾嘛？”
陸雲錦的聲音從隔壁床上傳過來，不高不低，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但尾音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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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裡胖胖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嗖”地一下從地上彈起來，腦門差點磕到床板。
他轉過身，對上陸雲錦那雙在黑夜裡也亮得嚇人的眼睛，腦子一片空白。
“我、我——”
陸雲錦已經坐起來了，被子滑到腰間，胳膊搭在膝蓋上，就這麼看著他，麵無表情。
林七夜也不能繼續裝了。
他緩緩睜開眼，偏過頭，看見百裡胖胖僵在自己床邊、手還保持著往床底塞東西的姿勢，嘴角抽了一下。
百裡胖胖的腦子在零點五秒之內飛速運轉——
然後他忽然湊近了林七夜的腳邊，極其認真地、用鼻子，嗅了一下。
空氣凝固了。
百裡胖胖抬起頭，臉上掛著一個僵硬但極力維持真誠的笑容，用真誠且篤定的語氣開口：
“七夜兄……你腳好香。”
整個宿舍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林七夜的表情從困惑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你認真的嗎”，最後定格在一個“我現在跳窗還來得及嗎”的複雜微笑上。
他的腳在被子下麵悄悄往後挪了兩寸，但百裡胖胖已經完成了他的表演，正以一副“我說完了，天衣無縫”的表情看著他。
陸雲錦偏過頭，看著林七夜，嘴角緩緩牽起一個弧度。
“嗬。”
沒有多餘的字，帶著氣音的、從鼻腔裡哼出來的、尾音微微上揚的那種笑。
林七夜轉頭看他，張了張嘴：“雲錦，你聽我說——”
“嗯。”陸雲錦點了一下頭，語氣很平靜，“你腳好香。”
林七夜：……
“不是，他瞎說的，我——”
“所以——”陸雲錦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回百裡胖胖身上，
“你半夜來聞他腳，就為了說這個？”
百裡胖胖的嘴角抽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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