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知道為什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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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扣在對方手腕上的手指沒有鬆開，指尖能感覺到那層皮膚下脈搏的跳動，平穩，有力，像一種無聲的宣告。
他開口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你認出來了。”
在升旗台上那一眼，他就知道陸雲錦認出來了。
不是認出“守夜人林七夜”，而是認出“他的林七夜”。
“你藏東西的水平真的很差。”
他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沒有掙紮，沒有追問，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屬於“普通人”的驚慌。
他隻是站在那裡，任由林七夜把他困在牆壁和自己之間，像一件被主人親手放進了保險櫃的、最珍貴的藏品。
林七夜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還扣在陸雲錦的手腕上，沒有鬆開。
“我在執行一個任務。不能暴露身份。”
這句話是說給陸雲錦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在提醒自己，他現在是什麼，他正在做什麼，他不能做什麼。
“那你為什麼要拉我進來？”
陸雲錦反問。
他的目光落在林七夜扣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上，然後緩緩上移，對上那雙正在極力壓抑著什麼的眼睛。
“因為……”
林七夜停了一下。
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陸雲錦手腕內側的皮膚。
他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發燙，像被什麼灼傷了一樣。
“因為如果不拉你——”
林七夜低聲說，像是在承認一個早已注定的敗局。
“你今天一定會自己找到我。”
“你知道就好。”
陸雲錦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
林七夜看著他。
這次任務過後，守夜人會清除所有關於普通人的記憶。
陸雲錦會忘記今天，忘記這個樓梯拐角，忘記他手腕上此刻殘留的、屬於另一個人的溫度。
這一切，對陸雲錦而言，隻會是一場醒來後就再也抓不住的夢。
所以，在夢裡，他可以肆無忌憚。
他可以暫時放下“守夜人”的身份，放下那些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責任。
隻做回那個會臉紅、會心慌、會因為一個擁抱而舍不得離開的少年。
看似是陸雲錦逃課找他，
可何嘗不是他自己，一步一步，心甘情願地，把自己送到了這個人的麵前。
“對不起……”
這三個字很輕，又很重。
他不知道自己在為什麼道歉。
是為不辭而別，是為此刻的克製，還是為即將到來的、那場注定要被抹去的遺忘。
陸雲錦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他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不是試探，不是安撫，而是一種近乎掠奪的、帶著點懲罰意味的親吻。
他的嘴唇很軟，但動作很凶。
像是要把那些沒說出口的“我想你”、“我害怕”、“你別走”全都通過這個吻，狠狠地砸進林七夜的嘴裡。
林七夜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扣在陸雲錦手腕上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像是怕對方會突然消失。
他的呼吸徹底亂了，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唇上那片柔軟的、滾燙的、帶著點急切和委屈的觸感。
他喘不過氣來。
不是生理上的窒息，而是某種更深層的、屬於靈魂的溺水。
他感覺自己正在被這個人用一種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拖進一片他明知是深淵、卻甘願沉淪的海裡。
陸雲錦鬆開他的時候，兩個人都在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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