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林七夜的槍法爛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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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理直氣壯。
“我看你就是那麼拿的。”
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理所當然的笑意。
“隨手試試，沒想到真中了。”
林七夜：……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這句話精準地擊中，然後被按在地上反複摩擦。
隨手試試？
沒想到真中了？
他剛才在走廊裡，用那把槍給牆壁做了十分鐘的免費裝修，連個蛇妖的衣角都沒碰到。
而這個人，連保險都沒開，就那麼“隨手”一扣，就把一個試圖從通風管道裡鑽出來的蛇妖子嗣，精準地打了下來。
林七夜深吸了一口氣，認命般地伸出手，握住了陸雲錦還停留在槍身上的手指。
他沒有把槍直接塞過去，而是用自己的手，包裹住了陸雲錦的手，然後帶著他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扣在了扳機的護圈上。
他的動作很輕，很穩，像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屬於兩個人的儀式。
“好。”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響起，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屬於“縱容”的溫柔。
“我教你。”
他低下頭，湊到陸雲錦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補充了一句。
“但你要記住，槍口永遠不能對人。”
“除了我。”
陸雲錦微微一怔。
他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林七夜，看著對方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屬於“守夜人”的、卻又隻對他一個人敞開的溫柔。
然後他笑了。
他反手握住了林七夜的手，將槍口對準了走廊儘頭那片被晨光籠罩的、看似平靜的虛空。
“好。”
“除了你，誰都不對。”
林七夜看著他，看著那個人用自己教他的姿勢，笨拙卻認真地握著槍，像一個正在學習如何保護自己的、最珍貴的學生。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都逃不出這個人的手掌心了。
他歎了口氣，認命般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的身體，成為了陸雲錦身後最堅固的盾牌。
“走吧。”
“你的‘教官’帶你去找怪。”
陸雲錦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點了點頭，然後邁開腳步，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他知道林七夜的槍法爛得離譜。
但他也知道，這個人會用另一種方式，把他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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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那把爛得離譜的槍，用那把星辰刀，用那具正在被“凡塵神域”的力量一點點重塑的身體。
用所有他擁有的、正在拚命變強的一切。
所以，槍法爛一點，也沒關係。
反正，他會幫他補上的。
就像這個人，會幫他擋住所有他來不及看見的、來自黑暗裡的刀鋒一樣。
…………
空教室的門被推開時，林七夜正背對著門口，手裡握著星辰刀，刀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他身後站著李毅飛，那個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男生，此刻正用一種盯著林七夜握刀的手。
陸雲錦站在門口，目光沒有落在林七夜身上，也沒有落在李毅飛身上。
他的視線，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教室裡每一寸空氣，最終釘在了教室最深處、那片被窗簾遮擋的陰影裡。
那裡站著一個人。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乾淨的小臂。
他靠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本翻開的書，像是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久到身上的氣息都和這片陰影融為一體。
他沒有看陸雲錦，也沒有看李毅飛。
他的目光，從頭到尾，都牢牢地釘在林七夜的身上。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同學，不像是在看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
那是一種灼熱的、幾乎要將人燒穿的、帶著某種近乎偏執的探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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