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它本身就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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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錦聞言，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海。
終於在這一刻，泛起了一絲極淡的、真實的笑意。
他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林七夜跟在他身後，路過廚房時，看見紅纓姐正用一種“我就知道”的眼神，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兩個。
他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加快腳步，追上了陸雲錦的背影。
林七夜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走過的每一步，都不再是孤身一人。
因為他身邊，多了一個願意用儘一生，與他並肩的“隊友”。
一個，比任何禁墟都更讓他心安的、屬於他的“存在”。
…………
地下訓練室的空氣裡彌漫著鐵鏽與汗水的味道。
真刀與木刀碰撞的悶響，如同沉悶的心跳，一下下砸在林七夜的耳膜上。
陳牧野的刀法大開大合，看似隨意卻處處封死退路。
林七夜被虐得毫無還手之力，每一次格擋都震得虎口發麻，狼狽的喘息與壓抑的痛呼在封閉的空間裡回蕩。
他鼻青臉腫地撐著膝蓋，視線模糊間，卻總能捕捉到旁邊那道安靜的身影。
陸雲錦就那樣站著，眼眸微眯，視線低垂落在陳牧野手中的木刀上，仿佛周遭的慘叫與狼狽都與他無關。
可林七夜知道，那雙微眯的眼眸裡藏著比刀鋒更沉的東西。
明明沒學過刀，卻看得比誰都認真，連呼吸的節奏都隨著刀勢的起伏而悄然調整。
陸雲錦腦海裡那些被刻意塵封的畫麵——
雨夜、鮮血、染血的木劍、撕心裂肺的呼喊——
在這一刻被刀光劍影重新撕開，化作眼底一抹不易察覺的痛色。
他不說，也不躲，隻是用沉默承接住所有翻湧的情緒；
像一塊被歲月磨平了棱角的石頭，把所有尖銳都藏進了心底。
…………
陳牧野的木刀破風而來時，陸雲錦的身體比意識先做出了反應。
他沒有思考格擋的角度，也沒有預判刀鋒的落點，隻是本能地側身、抬手、格擋。
真刀與木刀相撞的悶響在訓練室裡炸開，震得他虎口發麻。
可動作生澀得像一台生鏽的機器，每一個關節的轉動都帶著明顯的滯澀感，仿佛身體在抗拒著這份被喚醒的記憶。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勉強擋住了這一刀，刀鋒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帶起一陣微弱的風。
陳牧野的眼神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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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刀沒有停頓，第二刀緊接著劈下，角度更刁鑽，力道更沉。
陸雲錦依舊沒有思考，隻是憑著本能再次格擋，這一次他的動作比方才順暢了些。
卻依舊帶著生澀的笨拙，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孩子，每一步都踩在記憶的碎片上，勉強維持著平衡。
真刀與木刀相撞的聲響接連響起，他的呼吸漸漸急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可眼神卻始終平靜，沒有慌亂，也沒有掙紮。
他的動作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狼狽，格擋時手臂會微微顫抖，側身時腳步會略顯踉蹌。
林七夜站在一旁，看著陸雲錦生澀卻依舊倔強的動作，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陸雲錦每一次都能勉強接住陳牧野的刀，沒有一次被真正擊中。
那不是刻意練習出來的技巧，而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是雨夜、鮮血、染血的木劍、撕心裂肺的呼喊，在無數個日夜的煎熬裡，被磨成了身體的記憶。
陳牧野的刀勢漸漸放緩，他看著眼前這個動作生澀卻依舊能勉強抵擋的少年，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歇一會兒。”
他沒有再追問，隻是收刀後退，目光落在陸雲錦微微顫抖的手臂上，聲音放輕了些。
“……你之前學過？”
陳牧野收刀時，目光掃過林七夜的慘狀，又落在陸雲錦低垂的眼簾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
陸雲錦頓了頓，聲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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