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十一歲的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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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合上，地下室隻剩她一個人。
她沒急著收拾。靠在長桌邊，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桂花糖塞進嘴裡，酸酸甜甜的味道壓下了右眼殘餘的鈍痛。
三個異常。
情緒抽離，黑絲線碎裂，右眼刺痛和女人笑聲。
一條一條記在腦子裡，像在遊戲裡標記未探索區域。
她不著急異常意味著新東西，新東西意味著有意思。
嚼了兩下糖。
清理長桌，把黑灰掃掉，用修複咒把羊皮紙上弄臟的位置弄乾淨。
帷帽從桌上撿起來搭在臂彎裡。碎裂的黑絲線收進玻璃瓶塞進背包。靈錨在天鵝絨袋子裡貼著內袋，溫的，光膜一明一暗。
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十七分。
在地下室待了將近五個小時，增齡劑早過了效，現在是十一歲身形。深藍頭發用墨綠玉簪挽著，左藍右金的眼睛在油燈下顏色分明。
該走了。
走上台階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地下室。油燈亮著，鐵籠空著。符文陣列上的紅光全滅了，隻有銀釘表麵還殘留著極淡的暖色。
她推開地下室的門。
樓上店麵裡拉著窗簾，幾線光從縫隙切進來。她穿過店麵走向正門，手放在蛇形門把手上，沒立刻拉開。
外麵是翻倒巷，下午人最多的時候。
深吸一口氣，拉開門，翻倒巷的空氣湧進來。
巷子人不少，空氣裡混著沼澤煙、鐵鏽和某種說不上來的甜腥味。
門開的聲音不大，但離得最近的幾個人同時轉頭。
先看門，再看走出來的人
一個小女孩。
十一歲，深藍頭發用墨綠玉簪挽著，左藍右金的異瞳在昏暗巷子裡亮得不像話。
整個巷子的對話慢了半拍，煙鬥停在嘴邊，金幣停在指間，矮人話講到一半嘴張著沒合上。
十幾雙眼睛落在她身上。
他們認得這雙眼睛，也認得玉簪。過去幾個月出現在這家古董店裡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高挑，冷峻，帷帽遮臉。
帷帽後麵偶爾露出的金色右眼和此刻站在門口的一模一樣。
他們叫她"老板"，薇拉叫的，底下的人跟著叫。
她來的時候薇拉親自開門，走的時候薇拉送到門口。
在翻倒巷，能讓薇拉開門送客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他們以為她是個成年女人，現在站的是個孩子。
伊芙琳站在門檻上，視線從左掃到右。不急不慢。
她心裡在罵人。
媽的，忘記出去再變回來了。這幫人之前看到的是增齡劑版本。
現在等於素顏出門，早知道讓薇拉清個場。
行吧，看就看，反正又不會少塊肉。
靠近門口的壯漢最先低頭。
他是黃級的，在巷口放風，平時眼睛長在頭頂上。
但此刻他的脖子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點一點往下低，煙鬥從嘴邊拿開，垂在身側旁邊的人也跟著低了。
金幣收進掌心，披肩女巫把兜帽往下拉了拉。
但不是所有人。
巷子中段，三個穿黑短袍的男人沒低頭。袖口繡銀色荊棘花紋。
翻倒巷本地掮客，靠給博金-博克拉貨抽成，在這條巷子裡橫著走慣了。他們不歸組織管，是博克的人。
中間的瘦高個眯眼上下打量她。左眉有一道舊疤，嘴角歪著。
他沒說話。但那個眼神裡的意思很明白
一個小丫頭？薇拉在搞什麼名堂？
伊芙琳看了他一眼，就一眼。
瘦高個的呼吸停了被掐住。
後頸的汗毛全豎起來，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尖叫"跑"，但腿不聽使喚。
他這輩子走過夜路、見過黑巫師、幫博克處理過不該問的貨物，但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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