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長,請問現在謝長官是什麼情況?我剛來這裡,說監測的醫生在,但我沒見到。”黑梟疑惑地問。
護士長也愣了,她走到後間休息室,沒發現小吳醫生的蹤跡,便轉回頭不好意思地道歉:“真抱歉,小吳醫生這孩子粗心,這會兒可能出去吃飯了,我給您看一下。”
說罷,她走到設備數據屏前,解開密碼,數據仍舊沒有明顯波動。
沒醒。
“謝長官應該還沒醒。”護士長道。
“你們沒有監控嗎?”黑梟又問。
“緊急觀察室連著信息素戒.斷治療中心,治療中心有很強的乾擾裝置,用以驅散信息素對精神疾病患者的影響,所以那一帶的監控設備都不好用。隻有治療儀器是新技術,不受影響。”護士長解釋。
“那,你們沒人能進去看看嗎?”黑梟蹙眉。
自從上一次被謝敏在臥室門口擺了一道,他現在下意識覺得謝敏會再越獄。
也可能是跟著傅聞安做事久了,他也疑神疑鬼起來。
“您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進行信息素隔離檢查後進去看看。
不允許外來者探視是因為做過腺體創傷手術的患者在恢複期間需要隔絕一切信息素,即便不刻意釋放,自然溢出的信息素也足以引起二次過敏,因為患者在清醒前是最脆弱的階段。”護士長帶著黑梟走向處理室。
她說完,才想起來把手裡的袋子給黑梟。
“這是謝長官來時的衣服,後勤部的護士們幫忙洗過,折好了放在袋子裡,之前太忙了忘記給了,現在才想起來。”護士長道。
“哦。”黑梟沒放在心上,隨口應道。
護士長進了處理室,需要等一會,黑梟便拿出通訊器看訊息,換手拿袋子時,一聲很細的摩擦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低頭一看,腳底下什麼都沒有。
可他好像沒聽錯,是什麼東西掉在地上,摩擦地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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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來,在地上摸索,很快,指尖觸到一片薄薄的膜。
他拾起,對著光看,是一個方塊狀的膜,特別薄,被折了兩道,如果不是他伸手去摸,根本發現不了。
是從袋子裡掉出來的?
黑梟滿肚子疑問,他用指甲把薄膜拆開,形狀規整,挺小一張,對著光看,看不出什麼門道。
就在這時,護士長穿著隔離服出來了,她看了一眼黑梟擎著胳膊的動作,眼睛一眯,突然道:“您……這個防塵膜有什麼問題嗎?”
“防塵膜?”黑梟一愣。他見護士長伸手,便給了她,她看了兩眼,很篤定地道。
“這是omega抑製劑的專用防塵膜,因為omega抑製劑的成分沒有那麼穩定,需要用特質的薄膜覆蓋。您為什麼會拿著這個?”
黑梟眨眨眼,指著袋子:“這個防塵膜似乎是從謝長官的衣服裡……”
他話音突然一頓。
黑梟的眼睛微微睜大,先前疑惑的神情被全然的懷疑和震驚取代,他的記憶開始回溯,回溯到幾個小時前,酒會上,盥洗室門口,謝敏進去後,與他緊挨著出來的那個omega。
又一個閃回,他聽見站在電梯裡自己對傅聞安道:
「佩那仕恩家的小少爺突然進入發.情期……據說是omega抑製劑丟失,意外導致的事故。」
“佩那仕恩家的小少爺丟了……omega抑製劑。”黑梟呢喃著,冷意猛然爬上了他的後背。
他猛地翻出通訊器,點開人事頁麵,找到佩那仕恩家,名錄最下列,那張熟悉的臉像一把尖刀,直插進黑梟心裡。
是他在盥洗室外見到的那個omega!
omega丟失的抑製劑,防塵膜在謝敏的口袋裡,他為什麼要偷omega抑製劑?
黑梟從未覺得自己的思緒像今天這般高速運轉,他的手指發顫,一個近乎荒誕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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