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紅,又撩人得很。
“怎麼還跟著啊,好學生不早睡嗎?”謝敏歎了口氣,有點掃興地道。
這一片走廊沒開燈,外麵是轟天的熱鬨,隔著一麵玻璃牆,裡頭寂靜冷清,四下無人,像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你看起來很失望。”傅聞安走到謝敏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眸光黑沉,看不清什麼情緒。
“以為是豔遇,結果是熟人,換誰不掃……”謝敏抬眼,本是隨意笑笑,但不知怎的,結尾一字沒說出來。
有別於初見,傅聞安身型已然長成,無論體態還是輪廓都完美過度到最典型alpha的標準,壓迫感撲麵而來。尤其是對方垂眸,一瞬不瞬盯著什麼的時候,會讓人有骨骼酥麻的感覺。
謝敏久違地感到危險,他心底不快,說不清是什麼引起的,或許是酒精,或許是黑暗,或許是不對等的關係。
總之,他低聲一笑,像是要找回場子,用鞋尖向前一夠,沒踹成,隻輕輕擦了一下,像極了調情,但本人毫無所覺。
“你到底跟著我做什麼,想找我道歉?”謝敏問。
傅聞安神色略有波動,但在黑暗裡看不清楚。
“沒必要。我們關係已經這樣了,再好再壞無傷大雅。反正以後都在係統裡混,交好不交惡的道理我懂。至於你……長官親自給我道歉,我怕有陰謀,無福消受咯。”謝敏懶散地笑著。
傅聞安嘴唇一動,依舊沒出聲。
“你要是於心有愧,這學期的課少給我找事就行了,也別天天跟著我。我這人記仇又沒良心,說不定被你跟煩了,我當場和你打一架,連累你受處分。”
謝敏說完,以為傅聞安能回,但對方一聲不吭。
玻璃牆外的射燈掃過,在傅聞安拔直的身軀上留下一道痕跡。緊接著,光芒映入眼底,謝敏看清了對方眼中沉鬱的複雜與欲言又止。
擅自跟蹤別人,無端挑釁,現在又露出這幅表情。
不接受他提出的和解方案,站在這裡毫無動作,不搖頭也不點頭。
到底想怎樣?
要做到什麼程度才滿意?
謝敏煩得很,一陣發狠,身體前傾,一手抓住傅聞安掖在前襟的領帶,用力一拉,對方踉蹌,堅硬如山石的脊背被力道壓彎,青年做臣服狀,兩人的麵容驟然接近。
呼吸撲在一起,矮凳發出吱嘎一聲,從謝敏身上散發出的酒氣炙烤著傅聞安的臉。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平靜,沉沉目光順著抓住領帶的、凸起青筋的手背往上,流到對方開合的唇上。
輕如羽毛般的話語像乾柴,唰地擦出火花。
“非得跟我跳舞,舞會結束跟蹤我到這裡,不接受我的和解要求,你是不想跟我鬨僵,還是怕我趁你不注意爬了別人的床?”
謝敏又是一拉,捉弄道。
“傅聞安,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啊?”
。
過了有幾秒。
謝敏看見對方的喉結一滑,被烈酒澆鑄的燥熱瞬間退去,傅聞安拍開他的手,直起身來,臉色甚寒。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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