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事………」
她似乎是才發現旁邊有個人,頓時警覺的望去,看到是帝涼尋才放鬆了。
「你怎麼在我帳篷裡?」
「外麵下雨了。」潛台詞就是他是進來躲雨的。
他其實是忍不住想進來看看她安靜絕美的睡顏,卻沒想到進來後看見的是一副令他揪心的畫麵……
外麵傳來浠瀝浠瀝的雨聲,還有帳篷收到拍打的聲音都在說明外麵在下著雨。
「那好吧,我先睡了。」
她點了點頭,然後打算繼續躺下。
帝涼尋沒有說話,卻突然起身,繞過她,坐在她背後的被子上,手一伸,把她圈在懷裡,鐵臂緊緊禁錮著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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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很大,卻又莫名的帶著溫柔。
就好像要把她抱得緊緊的,怕她會突然溜走,又害怕會力氣太大傷著她了……
「你……」
感受到背後傳來滾燙的溫度,幾乎煮沸了她身體裡的凍僵的血液,她怔怔地開口。
「小野貓,睡覺。」
他把頭埋在她的發間,下巴抵著她的肩窩,然後閉上眼。
她現在就在他懷裡呢,即使懷裡的身子是那樣冰涼,卻是確確實實存在著的,不會消失,不會溜走,真好!
他隻是害怕再也找不到能令他心臟復甦的人。
聽著他磁性的嗓音跟溫柔的話語,她緊繃的身子突然放鬆了下來,靠在他溫暖的懷裡,安靜的閉上眼睛。
浠瀝的雨聲不斷縈繞在耳邊,逐漸形成一種規律的聽覺疲勞,不知不覺間,她感覺腦袋越來越沉……
睡夢中無意識地往帝涼尋懷裡鑽了鑽,雙手環上他的腰,把小臉貼在他胸膛上,找到個最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暖爐,很暖,她很喜歡。
她睡著後,原本也應該睡著了的帝涼尋卻突然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剛醒來的朦朧。
看著近在咫尺的睡臉,墨眸流轉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她的臉色沒了之前的蒼白,但依舊沒有血色,小臉上還掛著被風乾了的淚痕,粉嫩的紅唇有些乾裂,微嘟著,讓人有種想一親芳澤的衝動。
這樣純淨的睡顏,明明應該是屬於那種一眼便能讀懂的小女生,為何她會像個迷一樣?
暗煞身為全球第一黑幫,情報來源之廣泛不是任何人能想像得到的,但他始終查不到她是從哪裡得知他的身份的,他也始終不知道,她曾經到底發生過什麼……
她到底夢見了什麼,為什麼她的體溫會這麼冰涼,他記得每次觸碰到她的肌膚都是冰涼如水的,就連唇瓣也像冰一樣,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的體溫。
他查過她的資料,她從小到大發生的事都調查得一清二楚,唯獨在她十五歲那年發生的事,檔案裡竟是一片空白,隻有簡單的幾個字「與蕭家夫婦鬨彆扭離家出走到中國,一年後再度歸家,性情大變。」
至於她離家出走後去了哪,竟完全沒有記錄,似乎是有什麼力量在阻止他們調查,怎麼都查不到。
那一年,她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她離家出走的一年裡一定是發生過什麼,一定是!
突然腦子裡有什麼一閃而過。
蘇瑾一定知道她發生過什麼!
帝涼尋暗自決定回去後要好好問下他,這種什麼都猜不透的感覺真該死的討厭,因為他發現他對她的過去竟然一無所知。
她空洞的眼神,失控的表情,還有她喉嚨裡無意識、乾澀而沙啞的吐出的那幾個字:我到底還是活著的。
那是什麼意思?他不知道,他隻知道他心裡有著窒息的疼與滔天的怒意。
該死的!要是讓他知道是誰害她那樣的,他絕對會讓那個人知道什麼叫死或者生不如死!
他的小野貓那麼美好,就連他都恨不得捧在心尖上疼著,竟然有人敢傷害她,總有一天他會查出是誰,然後……
等等……他為什麼要這樣?
驀地,回過神來,驚愕的發現自己竟然情緒失控?向來最冷靜的他竟然會失控?
那種害怕、憤怒又憐惜的感覺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為一個女生這樣?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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