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孩子在小飯的帶領下，一邊喊著那段話，一邊將他簇擁著來到了教室。
破舊的教室內，地板沒有瓷磚，隻是石灰鋪陳的平地，很臟。
小飯拿著手中的一碗飯，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爬吧，爬完就給你吃。」
男孩站著，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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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飯覺得沒有麵子，從身後推了推他，大聲說：「你爬不爬！不爬不給你飯吃！」
男孩瘦小的身子怎經得起這樣的撞擊，一個踉蹌往前走了幾步。
他一直低著頭，盯著地麵沒有說話。
袖中蒼白的小手，緩緩的握緊。
帽子下，黑暗中，一雙銀灰色的眼，泛著極儘幽寒的冷光。
過了會兒，他閉起眼，將手放開，跪了下去，用手撐著地板。
在地上緩緩爬行起來……
周圍響起了一陣鬨笑聲，氣氛一瞬間被點燃了，孩子們都笑出聲，甚至有的開始帶頭鼓掌。
啪啪啪鼓掌的聲音，還有刺耳的笑聲，還有人用諷刺的聲調喊著妖怪加油……
全部都縈繞在小男孩的耳中，他銀灰色的眸子，依舊閃爍著那樣冷漠而平靜的光澤。
瘦小的手，撐著自己的身子，一步一步繞著教室爬行。
跪著拖在地麵的膝蓋，已經被磨得一片青紫腫痛。
按著地麵的白嫩手掌，也被地上的小沙粒戳了進去，流出了血。
黑色的披風罩著他的臉，沒有人看清他臉上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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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知道他小小的身子，繼續在往前爬動著。
他的乖順出乎了孩子們的意料。
待他繞著教室爬完了一圈，小飯終於滿意了。
他蹲下去，依舊是那樣高傲的表情。
將碗放在他麵前：「吶，謝謝你的表演了，給你。」然後站起來招呼圍觀起鬨的孩子們，「走吧，我們吃飯去咯！」
一群人如同來時那般在小飯的帶領下擁擠著出去了。
徒留下空蕩蕩的教室，以及還跪在地上的那個小男孩。
良久，他才拿起地上的飯，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直到將所有飯咽入喉，他將碗小心收好。
黑色的帽子下，露出的尖細下巴，那蒼白的小小唇瓣，緩緩綻放出了一個弧度，詭異而陰寒。
夜晚，福利院沒有院長在，一切都交給了男老師打理。
男老師不擅長照顧孩子睡覺，折騰了好久，宿舍內終於響起了孩童們平穩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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