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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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鳶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看著密室內一應俱全，臥室、衛浴、儲糧櫃……，隻覺得一陣悲涼，無處可逃。
她被囚禁在這裡，過著極致安穩、卻毫無自由的日子。
整整四日，她就受夠了。
納蘭翳每日會抽空過來兩次。他褪去一身硝煙與疲憊，帶著乾淨的氣息，尋求她的回應。
他依舊笑眼盈盈，會耐心跟她講前線的戰況，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無非就是想要莫鳶搭理他。
但莫鳶始終板著一張臉，根本不想理會他。
納蘭翳也不氣餒，他自然有他的手段。
在嘗試過他的兩副麵孔後，看著他在床上失控著祈求她回應他那扭曲的感情。
莫鳶隻覺得一陣惡寒。每次都被他折騰得要死，連日來的掙紮早已磨平了她所有尖銳的反抗。
後麵她刻意收起所有的慌亂與抵觸，裝作徹底安分、接受現實的模樣。
看著他欣喜若狂的模樣，真真像是一隻可憐乞討的狗。
而楊戚，自那日對峙過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也讓她暫時鬆了一口氣，她可應付不了他們兩個瘋子。
第五日清晨。
隔絕多日的外界，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高階異獸喪屍潮被徹底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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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橫遍野，殘破的軀體堆積在基地外牆之下，腥味漸漸被風衝淡，搖搖欲墜的據點，再度穩住了根基。
午後時分，厚重的合金門鎖傳來輕微的密碼解鎖聲。
不同於納蘭翳急切的腳步，這一次，踏入密室的腳步聲沉穩，帶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氣場，一步一步，精準地落在她的心跳之上。
莫鳶背脊微僵，緩緩抬眸。
是孟攸。
多日未見，他褪去了戰時的狼狽，卻依舊帶著未散的硝煙氣息。
一身熨帖平整的黑色製服，一絲不苟，領口嚴絲合縫，襯得他身形挺拔淩厲，眉眼清冷絕塵。
他本就生得極好，輪廓深邃冷硬，五官精致卻毫無暖意，狹長的眼眸深邃，像望不見底的寒淵，常年覆著一層淡漠疏離的冰霜。
連日征戰廝殺，讓他眼底帶著淡淡的疲憊，卻絲毫不減周身威壓。
他怎麼找到這裡來了。那她是不是還有希望。
孟攸素來克製、禁欲、理智，喜怒不形於色，這也是她唯一敢賭的理由。
他沉默地站在密室中央，深邃的目光沉沉落莫鳶身上，靜靜打量著安分乖巧的她。
密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隻有通風係統細微的氣流聲響。
良久，他才薄唇輕啟，嗓音低沉磁性，帶著戰後的沙啞，依舊是那副淡漠克製的模樣：“這幾日，待得還好？”
莫鳶緩緩起身，沒有躲閃畏懼，隻是抬眸平視著他，語氣輕柔、平靜又誠懇，沒有半分偽裝的刻意。
“挺好的，很安全，沒有危險。”
她如實回答，眼底澄澈無波：“謝謝你們留了我一命。”
孟攸眸光微動，漆黑的眼眸深深鎖住她，似乎想從她的眼底窺探出半分真實情緒。
沒想到她是如此想的。
“你不怨？”他問。
怨嗎？
自然是怨的。
怨這崩壞失控的劇本，怨他們掙脫枷鎖後的偏執占有，怨她身不由己、淪為他們爭奪之物的命運。
可她不能說。
莫鳶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溫柔得近乎誠摯，“我不怨你們。我知道，你們沒有害我的心思。隻是……”
莫鳶微微停頓，忽然轉移話題，她指尖輕輕攥住衣角，聲音輕緩卻堅定，字字清晰傳入他耳中。
“你們都知道，我不屬於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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