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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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軲轆聲停在學宮前，不出意外，她和景言被夫子一人打了一下戒尺，罰站著聽課，另外罰抄十遍規訓。
這夫子嚴格的要死，老頭子還特別死板，無論是王公貴族，一視同仁，該罰的罰，畢竟他是先帝欽點，連皇帝都要敬他三分。
學堂裡江歲都不敢惹他，隻能乖乖受罰。
看著沈夢傳來看笑話的眼神，江歲氣的腮幫子鼓鼓的。
一旁的景言手指蜷縮在衣袖裡，眼神貪婪的注視著江歲，好想摸一摸啊。
江歲摸著微紅痛的手，站在牆邊昏昏欲睡，終於熬到夫子歇堂。
看著夫子留下的罰抄，抄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趾高氣揚的指示景言跟以前一樣模仿她的字跡幫她寫。
景言毫無怨言，低頭認真幫她抄寫，長長的睫毛落下一片陰影，玉冠下少年稚嫩的臉頰倒顯得有幾分乖巧。她就在一旁趴在桌子上睡覺。
還沒入睡，沈夢就湊過來找事。
少女穿著一襲紅絳紫紗衣，頭戴金羽簪，手上的金飾叮當響。
江歲不用抬頭便知道來者是誰。
她一下子就沒了睡意，突然想起來，唰的一下將鐲子露出來，高高的舉起手腕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看吧，這可是我哥哥在江南給我帶來的，鄉巴佬，沒見過吧，多看兩眼，反正以後也沒有機會看到這麼漂亮的鐲子了，本小姐今天就大方讓你開開眼。”
江歲炫耀的小表情一下子讓沈夢輕氣的鼻子都歪了。
“切，有什麼好得意的，不就是一個鐲子嗎，我有的是。”
“哼，我看你就是嫉妒，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你。。。”
沈夢眼珠子一轉，突然賤兮兮的用團扇遮住嘴巴，“江歲，我看你還是小心點吧，你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江歲一聽這話，眉頭一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夢突然湊近，壓低了嗓音，“蕭然他母妃一族冤案反平了，他如今封了王爺，回學宮了，想想你之前對他做的事，哈哈，真期待到時候的情形。”
江歲一聽這名字，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殆儘。
三年前蕭然作為不受寵的皇子，在學堂受人欺辱那是常態，畢竟這些王公子弟就喜歡作弄人。
在這場霸淩中，江歲因為跟沈夢的打賭，蕭然會不會低頭做她的玩物，
接近一年裡，江歲一步步迫使蕭然乖乖低頭給她當牛做馬，各種欺淩。
讓他給她當馬騎，逼他跟人比賽吃東西，看著他塞得滿嘴都是食物咽不下去狼狽不堪的模樣，周圍的人無儘的欺辱，看著他淚流卻忍氣不敢掙紮的模樣……
想起之前對蕭然的種種，江歲感覺脖子一涼，忍住內心的驚恐。
可是她蒼白的臉色早已將她出賣。
看著沈夢得意的離去，江歲死死的咬著朱紅的下唇。
景言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他小心翼翼的撫摸上江歲的手背，“歲歲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江歲看著眼前乖巧的男孩，隨機一想，要是到時候被報複了，她就將景言推出去替罪。
這般一想，她倒是鬆了一口氣，心情稍微好點，也便賞了個笑臉給景言，畢竟他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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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扣住他的手，江歲往前靠近他，呼吸打在他鼻翼上，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小言你最好了。”
景言看著她這麼一副撒嬌的模樣，眼神中閃過一絲暗沉，指尖不由攥緊，呼吸一頓，不過他很快就恢複了一副做小伏低的樣子。
要是她一直這樣看著我就好了，一輩子，眼睛隻能注視著我，不離開我。
心情起伏跌宕的一天，江歲回到府邸，累的癱在榻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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