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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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謝微之和子思沿著輿圖上標注的路線潛入山寨中。
他們伏在一叢灌木後麵，在黑暗裡靜靜地觀察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摸清了地形和守衛，然後繞到寨子的東側，翻身進入了寨中。
山寨正中的大院燃著一堆篝火，篝火旁歪歪斜斜地扔著幾十個空了的酒壇子，空氣裡彌漫著酒肉和汗臭混在一起的刺鼻氣味，熏得人直犯惡心。
這時，他們看見了衣衫不整被人罵罵咧咧趕出房門的青蘭，正欲從她下手，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兩個山賊勾肩搭背地從寨子深處走過來，喝得醉醺醺的，一邊走一邊打著酒嗝，嘴裡含混不清地說著話。
“二當家……嗝……今兒晚上可真是豔福不淺，聽說那小美人兒十分貌美、嗝，到時咱們、也能嘗嘗美人的滋味了，哈哈哈……”
“就是就是，等二當家忙完了，就輪到咱們了。走走走，去前頭再喝兩杯……”
兩人的聲音漸漸變小，消失在了院子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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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微之從陰影裡走出來，他朝子思眼神示意，子思上前將兩人打暈在地，拖進了暗處，再出來時，他們已經換上了那兩人的衣服，然後兵分兩路去找謝虞的下落。
而另一邊，絡腮胡腳步虛浮地推門而入。
祝禾光早就被人解了繩子，她不動聲色地將手伸到背後，她白日偷藏了一塊瓷碗碎片，她將碎片握在掌心。
絡腮胡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他粗暴伸手扯開祝禾光的衣領，露出鎖骨下方的一片肌膚，那隻獨眼裡閃爍著讓人作嘔的眼神。
他湊近祝禾光的臉，呼出的氣息又臭又熱，噴在她臉上，“你隻要把老子伺候高興了，老子可以考慮不讓其他兄弟動你”
話沒說完，祝禾光手中的碎瓷片狠狠地朝絡腮胡劃去，絡腮胡抬手一擋，看著自己血流不止地掌心，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暴怒。
“你他媽的”
他一巴掌扇過去，力道大得驚人，祝禾光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裡彌漫開濃重的血腥味。還沒等她緩過勁來，第二巴掌又落了下來，這一下打在她另一邊臉上，她的耳朵嗡地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炸開了，雙眼變得模糊。
“砸老子的眼睛！還想殺老子！你他媽活膩了！”絡腮胡一隻手掐住祝禾光的脖子，另一隻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襟，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祝禾光的鎖骨和肩頭暴露在空氣中，涼意刺骨。
祝禾光緩過神來，側頭看見絡腮胡扔在旁邊衣物裡露出的匕首，在絡腮胡埋首在她脖頸處時，她的手指一點點移動，握住了那把匕首，緊緊握在手中，用力將匕首刺了出去。
刀刃沒入絡腮胡的後背，絡腮胡發出一聲慘叫，鮮血湧出。他瞪大了那隻獨眼，想要伸手去拔那把匕首，但整個人倒了下去。
鮮血浸濕了她的衣料，溫熱的液體貼在皮膚上，帶著一種滑膩的、溫熱的、令人作嘔的觸感。
祝禾光盯著屋頂看了一瞬，然後慢慢地伸出手，推開了絡腮胡擋在身側的手臂，她撐著地麵，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她沒有看絡腮胡一眼，動作機械地扶著牆壁一深一淺的往門口走去。
然而剛觸到門板，微微的刺痛讓她混沌的意識清醒，以她一人之力想要逃出這寨子根本不可能，且她殺了絡腮胡，被他們發現了定是難逃一死。
祝禾光用門框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她咬著牙，又返身朝絡腮胡走去。
祝禾光強忍渾身的惡心和不適將絡腮胡的外衣換上，門口的守衛早就被絡腮胡趕走了，趁著夜色逃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祝禾光剛走出幾步遠，卻聽見有人喚她，她側眸與一人視線對上，夜風裹著他身上鬆木的清香，衝散了彌漫在她鼻尖的血腥味。
看見祝禾光，謝微之的腳步猛地頓住了。他的眼睛掃過她紅腫的雙臉，她脖子上還有青紫色的掐痕，微敞的衣襟領口露出的白皙鎖骨上紮眼的紅痕。
這時，有人巡邏經過，謝微之反應極快，一把攬住祝禾光的腰，將她帶進了旁邊一處堆放雜物的暗角。他的背緊貼著粗糙的木牆，祝禾光被他護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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