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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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小屋內，青蘭緩緩睜開了眼睛。
祝禾光坐在床沿見她醒來，微微傾身，目光關切，“青蘭，當年的事，是我沒能護住你，讓你一個人受了這麼多年的苦。我從來不奢求你原諒我。你和我一起走吧，我們離開這裡，你可以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青蘭怔怔地看著她，眼睫輕輕顫了一下，她垂下眼簾，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撐著床板坐起身，啞聲道：“好，我跟你走。但是外麵都是人，我們現在暫時出不去，我先出去看看情況。”
祝禾光想說不急，但青蘭已經站起身疾步朝門口走去，她一把拉開木門，朝著空曠地連跑邊尖聲喊道：“來人，凶手在這裡！殺胡爺的凶手就躲在這裡！”
附近的山賊聞訊趕來，青蘭回過身來看著祝禾光，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眼中滿是快意。
“你不是說欠我的嗎？那就還給我。”
祝禾光沒有說話，她隻攥緊了袖中的匕首。
山賊將她拖了出去，帶到了大堂，裡麵火把通明，數十名山賊持刀分立兩側，正中虎皮椅上坐著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正是黑風寨的大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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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禾光被人押著按跪在地，那名被手下稱“羅爺”的大當家居高臨下地打量了她片刻，而後緩緩從虎皮椅上站起來。
他抽出腰間那柄寬背大刀，提著刀，一步一步走下台階。
青蘭站在一旁，看著羅爺提刀走向祝禾光，心底湧起一股扭曲的期待。
羅爺在祝禾光麵前站定，舉起了刀，然後他猛地轉過身，一刀捅進了青蘭的腹部。
刀尖貫穿了青蘭的身體，從後背透出。青蘭低下頭，看見自己腹部那個血窟窿正汩汩地往外湧著暗紅色的液體。
她眼中滿是震驚，痛苦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羅爺嗤笑一聲：“真當老子是傻子不成？白日裡你出賣了二當家，二當家回來將你打了一頓，晚上又有人看見你鬼鬼祟祟在二當家門口徘徊。人不是你殺的，還能是麵前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羅爺又俯下身，湊在她耳邊，“隻有死人才會守住秘密。”
說完抽出大刀，青蘭直直倒在地上。
羅爺直起身，將刀一扔，在旁邊手下的衣服上擦了擦手，像是在擦掉什麼臟東西。
接著他轉過身，目光落在祝禾光身上，咧開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你別怕，我不會殺你的。”
祝禾光跪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她看著青蘭倒在血泊中，看著那雙至死都沒有合上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她，瞳孔裡映著跳躍的火光。她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攥得她喘不上氣。
她用儘全力掙開了身後山賊的鉗製，踉蹌著撲到青蘭身邊，伸手去捂她腹部那個不斷冒血的窟窿，血是熱的，燙得她掌心發顫。
“青蘭、青蘭！”
祝禾光抱著青蘭的屍身，感受到那具正在變冷的身體，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從喉間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然後她看見了那把被羅爺扔在地上的大刀，她的目光在刀身上停了極短的一瞬，隨即伸手握住了刀柄。
她握著刀，朝背身的羅爺衝去，羅爺迅速轉身，他抬腳狠狠踹在祝禾光腹部，祝禾光整個人被踹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她蜷縮著身子，五臟六腑像是被踢碎了，痛得她額上冷汗涔涔。
羅爺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用靴尖挑起她的下巴，端詳了片刻，滿意地嘖了一聲：“要不是你那張臉還有用，老子早就把你賞給手下弟兄了。”
他收起靴子，轉身坐回虎皮椅上，朝身邊的心腹揚了揚下巴：“去給雲洛那邊遞個信，就說他們要找的人，老子找到了。”
兩年前，一直與他們暗中有往來的大臣找到他，說有一位貴人花重金要找與某個女子，他一直瞞著絡腮胡，想獨吞這筆賞金。如今倒好，這個長著那張臉的女人自動送上門來了。
這時，堂外忽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一名山賊連滾帶爬地衝進來，驚恐萬狀地喊道：“大當家，官兵殺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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